那次拍摄之後，他们并没有刻意联络。

却也没有真正断开。

肖凛夜主动加了余灿俊的联络方式，理由很简单——

「那首歌的demo，你说还没写完。」

余灿俊盯着手机画面好几秒，才回了一句：

「你还想听？」

对方回得很快。

「想听完整版。」

那天晚上，余灿俊把未完成的旋律传过去。

几分钟後，肖凛夜发来语音。

背景很安静，只听见他低沉的声音——

「副歌这里，不要收。你明明想呐喊，为什麽突然变小声？」

余灿俊靠在床tou，耳机里是那句直白的提问。

他沉默了很久。

「因为……」他打字，又删掉。

最後乾脆回了语音。

「因为公司不喜欢太强烈的情绪。他们说偶像不需要太真实。」

讯息传出去的那一刻，他忽然有点後悔。

这zhong话，他从来没对圈内人说过。

但肖凛夜没有安wei他，也没有义愤填膺。

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——

「那你喜欢吗？」

简单的四个字，却像一把钥匙。

余灿俊盯着天花板。

「我喜欢站在舞台上唱歌。不是对嘴，不是为了话题，是唱自己写的歌。」

手机震动。

「那就别收。」肖凛夜说，「你可以慢一点，但不要退。」

那晚，他们聊到凌晨三点。

从音乐聊到童年，从走红的压力聊到被误解的孤独。

余灿俊第一次知dao，原来肖凛夜当模特儿并不是因为喜欢镁光灯，而是因为不擅chang说话。

「镜toub人简单。」他说，「它不会追问，也不会失望。」

「那你现在跟我聊天，不怕失望？」余灿俊半开玩笑地问。

对方沉默了一下。

「你不太一样。」

心脏在那瞬间失去节奏。

——你不太一样。

这句话轻得不像告白，却足够让人失眠。

几天後，他们又在同一个棚拍广告。

中场休息时，余灿俊主动走到肖凛夜shen旁。

「昨天你说副歌不要收，我试着改了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想听吗？」

肖凛夜抬tou看他，眼神b第一次见面时柔和了许多。

「想。」

摄影棚外有一条很chang的走廊，灯光昏h。

余灿俊dai着耳机，另一边递给肖凛夜。

旋律响起。

副歌果然没有再压抑。

他唱得很真，声音里带着微微颤抖的野心与不甘。

唱到最後一句时，他忽然停下。

「会不会太过了？」

走廊很安静。

肖凛夜摘下耳机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看着余灿俊，眼神专注得让人无法逃避。

「你刚刚那样唱的时候，眼睛在发光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，就觉得你不应该只活在镜tou里。」

余灿俊hou咙有些发jin。

「你为什麽对我这麽好？」

肖凛夜微微一怔。

像是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
「因为——」他停顿了一下，「你唱歌的时候，我觉得很安心。」

余灿俊愣住。

「安心？」

「嗯。」肖凛夜低声说，「好像有人在努力活成自己。那zhong感觉……很难得。」

空气忽然变得柔ruan。

原来不是单方面的拯救。

他以为肖凛夜是照进他生命里的光。

却没发现，自己也在无意间，温nuan了对方。

「凛夜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以後如果我退缩，你要拉我一把。」

肖凛夜看着他，伸出手。

不是礼貌X的握手，而是很自然地扣住他的手腕。

掌心的温度透过pi肤传来。

「好。」他说。

那一刻没有旁人，没有镜tou，没有舞台。

只有两个在黑暗里m0索的人，慢慢找到彼此的lun廓。

他们都没有说喜欢。

却都知dao，对方已经悄悄走进心里。

而夜sEshenchu1，某zhong情感，正在无声生chang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