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。

这个词对他来说，陌生得像一个从未学过的外语。

她顿了顿，忽然回过，对他笑了笑。

陆邢看着那只手——苍白，纤细，指腹有薄薄的茧，是长期握笔留下的痕迹。他迟疑了一秒，然后握住。

他是帝国级长官的后代，从小接受最严格的训练，最隐秘的教育。伪装成Beta，隐藏份，低调行事，是家族给他制定的生存策略。他不需要朋友。朋友意味着暴，意味着弱，意味着不可控的风险。

“陆同学，反正我们都是Beta，在这学院里都是没什么存在的人。要不——我们互帮互助？”

第一次，是看见她被三个Alpha堵在小径上欺负。他手，只是因为看不惯那些仗着X别优势欺压弱者的行径。第二次，是看见她被司晔压在巷里。他手，同样是因为看不惯。

“……你不生气？”他开，声音b平时低了些。

陆邢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蹲在溪边的背影。那背影单薄，专注，和任何一个认真完成实践任务的Beta没什么两样。

陆邢看着她，一时没有说话。

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。又一个自以为在观察别人、实则早已被人看穿的猎。

“好。”他听见自己说。

“为什么跟踪我？”她问。

为什么？

“你是Beta，我也是Beta。我们没有Alpha的天生优势，也没有Omega的优待，只能靠自己。多一个朋友，总b多一个敌人。你说呢？”

他告诉自己，是因为她不对劲。一个看起来懦弱无能的Beta，却能在司晔面前说“我不是nV”那样的话，能在被他质问时反问他“你为什么关注一个Alpha周围有什么人”。她上有秘密，有让他警惕的东西。

陆邢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。

她转，走回小溪边，继续刚才中断的采样工作。

钟绾绾的睛弯了弯，笑容更了些。

他不知。

钟绾绾看着他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，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芒。

那笑容很g净，带着一丝Beta特有的温和与无害，和刚才那淡而了然的笑容判若两人。

但之后呢？
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尽找我。”她伸手。

“算了。”她忽然摆摆手，语气轻松下来，“不回答也没关系。反正你帮过我两次，我不会把你跟踪我的事说去的。”

为什么会在图书馆注意她的位置？为什么会在堂下意识地寻找她的影？为什么会在这周末的清晨，鬼使神差地跟着她了保育区？

可是……

她的手很凉。像是没有任何生命的温度。

陆邢的眉微微一挑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趣的谜题。

朋友。

她站在他面前，仰着看他。yAn光透过枝叶的隙洒下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让那双睛显得格外明亮。

但只是这样吗？

“就是……”她站起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走向他，“互相照应啊。你帮我挡过Alpha的欺负，我帮你……嗯，暂时还没想到能帮你什么。但至少，我们可以个伴？”

“生气？”钟绾绾也不回，“你跟着我，又没伤害我。而且你两次都救了我，我欠你人情。跟踪一次，扯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