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枫一直都是最厉害的，」

「明天还要练习对不对。」

她一气讲了一大串，认真得不得了。川看着萤幕里那张一本正经的脸，明明是在讲经验，却吵得像只麻雀，他嘴角差动了一下，最後还是忍住了。

川抬起，看着她。

小纯这才又故意补了一句：

「我这麽难得分享经验给你，你都不仔细听。」

「哪有！」

语气很轻，神却短暂地，和她定定地会了一下。

「而且我是真的有认真好不好。」

小纯看了看时间，重新笑起来。

「教练都被我的气势吓到。」

川看着她，低低回了一句：

「你差不多要睡了吧？」

「我回家还会自己分析、笔记耶。」

谁习惯往哪里跑，谁在什麽节奏下最舒服，谁又必须先被带开，才会真正的空档——原本一团混的画面，不知不觉间，开始在他脑中慢慢连成了线。

「……谁说我没在听。」

川没有回应，只是沈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慢慢消化她说的话。

好像，真的没当过。

她说到这里，又笑了一下。

1

「在日本怎麽练，在国也是一样喔。」

另一个四号则更擅长用Ty吃去，只要第一拍顺了，後面的得分就会变得很果断。这些东西，慢慢都被他记了下来。

「……嗯。」

七号很常从左侧切来。

「所以我就开始很认真地观察每个球员，还会偷偷学那些厉害的学姊。」

川语气很淡。

「嘿嘿，所以，在当板凳球员这方面，我可是你的前辈喔。」

「……笨。」

「那时候我可是很专注在观察大家怎麽打球的。」

十三号擅长外线，但接球的如果偏低，他会下意识多调整半拍。

那一瞬间，他忽然明白了安西教练当初为什麽要他打控球後卫。

板凳球员啊……

1

挂上电话前，她嘴微微张开，脸有些红，像是还有话想说。川注意到了。

只是没过多久，他还是很快了梦乡。

「就是……」

那天晚上，挂掉电话之後，川一个人躺在床上，想着刚刚的对话。

「要想我喔！」

「还有事？」

萤幕前短暂地安静了一下，川与她对视。

「……好吵的前辈。」

「看起来b较像吉祥。」

「所以很少有这坐板凳学习的机会吧。」

小纯往前凑近一，弯起睛笑。

「……没看过这麽短的前辈。」

「总之，」

小纯更不服气。

川垂着，安静地看着场上。

说完，萤幕立刻黑掉。

「可是我後来就想，坐在那边的时候，也要找自己能的事啊。」

川盯着萤幕里的她，没有再说什麽，只是低低应了一声。

……原来，是这样。

「我在国国一的时候，有坐过半年的板凳球员。」

下一场b赛，川依旧坐在板凳上，他还是会闷，还是会因为整场没上场而微微皱起眉，还是会在b赛结束後，一个人留到最後。但和之前不同的是——当他坐在场边时，开始会刻意去看一些以前不曾注意的细节。

「我跟你说喔，」

小纯愣了一下，随即忍不住笑来。过了一会儿，才稍微收起玩笑的语气，轻声补上一句：

「那时候一场b赛都没有上。」

「好啦！」

「前辈就是前辈，跟没关系！」

她停了一下，耳也跟着红了。

川看着前黑下来的画面，刚刚那几个字虽然很快，却听得清清楚楚，耳，也慢慢了起来。

「讨厌。」

小纯立刻鼓起脸。

她瞪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