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的结发老妻石老夫人。其後一步,呼延凤从容而入,众人这才省悟,原来此事早在他计较之中,特遣人将老夫人请来。
石老夫人一见石敬远,便扑到跟前,扯住衣襟,放声大哭道:「老将军,你若一走了之,难道真要撇下我这老婆子不管?满堂英雄跪在你面前,你当真忍得下心肠?你在寨中说一不二也就罢了,如今赌了胜败,又输了阵仗,怎能学那厕中顽石,又臭又y,说了不算!」
说罢抹泪,又指着众人哭道:「人家既为胜将,却能念及国事,对你低声下气,甚至屈膝相求,这是何等x襟!你难道真要学那石敬瑭,卖国事敌,仰人鼻息,叫子孙後代世世受骂?我跟着那一支石家,早已挨尽骂名,难道还要再跟你挨这一生的唾沫?你便看在老身的面上,应了这合兵之事吧!」
这一番话,哭一句,说一句,字字如锥,句句入骨。石老夫人泪眼不移,只SiSi盯着老伴。
石敬远看看跪在地上的亲眷,又望望满堂众将,最後目光落在老妻脸上,x中翻涌良久,终是长叹一声,重重跺脚道:「罢了!罢了!老夫便依你们之意,与他们合兵一处便是!」
这位在山寨中称尊作主、说一不二的石老寨主,终究在这一堂真情与大义之前,低下了他y了一生的头。
呼延凤深知这石敬远X如烈火,寻常规劝断难奏效,唯有搬出石老夫人这一尊真神,方能克敌制胜。石老夫人这一番连哭带闹,先数落他背信弃义,後讥讽他Si要面子,末了还挖出了石家皇室那段不光彩的旧帐,真真是一把钢刀直cHa软肋。
石敬远虽在山寨威严了一辈子,可唯独拿自家老妻没奈何,心中暗叹:「罢罢罢,我便当是给了夫人的面子,顺坡下驴也便罢了。」他这一松口,厅内众人只觉压在心头的巨石倏然落地,如获大赦般长舒一口气,「呼啦」一声尽数站起。杨衮领着众将趋前几步,齐声道:「石老将军义薄云天,合兵抗辽,实乃中原百姓之大幸!」
石老夫人见自家老头子开了窍,顿时转忧为喜,满脸堆笑地拽住李老夫人的胳膊,温言道:「这军国大事就由着他们爷们儿去谈,咱们这老亲家,且到後院说些知心话去。」说罢,几位老夫人说说笑笑出了大厅,石秀英与金玉荣两人低眉顺眼地随在後头,一场风波就此烟消云散。
杨衮神sE郑重,伸手将那柄佩剑缓缓推入石敬远腰间的鞘内,随後抱腕拱手,语声恳切:「老前辈,先前晚辈行事孟浪,教老前辈受惊了。若有失检点之处,还望您海涵。今後你我并肩抗辽,晚辈尚需多多请益。」
石敬远老脸微微一红,也拱手回礼道:「杨少侠神勇无双,谋略深远,老夫这两下子算得了什麽?当真是後生可畏,石某输得心服口服。」
杨衮却不居功,侧身一引,笑道:「晚辈才疏学浅,全赖呼延兄弟运筹帷幄,才保全了局面。」
呼延凤从旁踏上一步,轻摇羽扇,谦逊道:「大哥过誉了。俗话讲人多出韩信,这全是仰仗诸位兄弟齐心。老前辈乃是德高望重的长者,此番屈尊合兵,不仅让咱们兵威大振,更是令我等脸上增光,驱逐辽寇、光复中原之事,指日可待矣!」
石敬远神sE尴尬,惭愧地说道:「呼延庄主,前番老朽糊涂,将你擒上山寨,多有冲撞,还望庄主莫要挂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