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:「贤弟提醒得是,我这便去拔了它!」
话音未落,烈炎驹已如离弦之箭冲向那百尺高竿。杨衮奔至近前,大喝一声,双手紧握枪攥,浑身力道聚於双臂,长枪横空一抡,重重砸在竿身之上。只听「咔嚓」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那百尺高竿应声折断。竿顶吊斗里的辽兵还未反应过来,便连人带旗摔在地上,当场毙命。
高竿一倒,阵眼既破,那原本运转如意的辽军大阵瞬间成了没头苍蝇。再加上主将败逃,中营辽兵顿时肝胆俱裂,四散奔逃,互相践踏者不计其数。
杨衮见状,意气风发地一挥手,向远处喊道:「石老前辈,阵法已破,咱们这便一举冲过营去!」
这一番冲杀过後,中营辽兵已溃。石敬远勒马立在满地残肢断臂之间,望着杨衮与呼延凤驰来的身影,心中却似翻江倒海,极不是滋味。
他自忖此次潜出火塘寨、单骑闯辽营,本是一门心思要立下泼天功劳,以此洗雪昔年投辽的耻辱。谁曾想,功劳未见半分,反倒弄得火药告罄、身陷重围,若非杨衮及时领兵赶到,这把老骨头早已在四门兜底阵中化作r0U泥。一连串的挫折与羞辱压在他心头,沈甸甸地教他抬不起头来。
眼见杨衮驰到近前,石敬远在马上拱了拱手,惨然一笑道:「杨衮将军,前番在火塘寨,你宽宏大量饶我不Si;今日修罗场中,又是你救了老夫残命。石某衔环结草,亦难报万一。只是……石某此番出山,本yu立功赎罪,不料罪上加罪,弄成这般丧家之犬的模样,实无颜面再见火山军的一众袍泽!」
杨衮眉头微皱,正yu出言劝解,石敬远却猛地一拽马缰,双bAng横挥,厉声喝道:「杨衮将军,石某在此立誓:不立盖世奇功,绝不回营见你!告辞了!」
说罢,老将军再不回头,抡开那对玄铁重bAng,在残存的辽兵阵中强行劈开一条血路,烟尘飞扬间,已消失在苍茫暮sE之中。
「石老将军,请留步!」
「老将军,此去凶险,切莫意气用事!」
杨衮与呼延凤连声呼喊,纵马追出数里,却见石敬远去意已决,马快如风,终是追之不及。二人驻足回望,随後见副将马建忠已率领火山军主力彻底捣毁了辽军中营,顺势将後营踏得七零八落。既然寻不到石敬远,杨衮只得长叹一声,与呼延凤调转马头,护持着後方的五百余辆粮车,穿过满目疮痍的辽营,直抵太原城下。
此时,马建忠已指挥大军在太原南门外依山扎营。他见杨、呼二人匆匆赶回,却不见石敬远,忙上前问道:「大哥,石老将军何在?」
杨衮神sE黯然,苦笑着将石敬远闯营受挫、愤然离去之事说了一遍,随後挥手道:「石老将军X子刚烈,他既觉颜面无存,定是要去寻个立功的去处,随他去吧。眼下救急如救火,咱们速速唤城!」
马建忠领命,当即策马奔至城壕边上,仰头向城头守军高声喊道:「城上的弟兄听着!快去启奏汉王陛下,就说他的结拜兄弟、火山王杨衮,已率河东五万JiNg兵、五百车军粮,自火塘寨前来送粮救驾了!」
太原城内,守军早已饥肠辘辘、心如Si灰。昨夜南营火起,城头上便隐约见到辽军乱作一团,却不知是哪路神兵降世。熬到天明,众军士趴在垛口张望,只见一支大军旗帜如林,五百多辆粮车如长龙摆尾,竟生生杀穿了不可一世的辽营,停在城外扎营。
听得马建忠这一声吼,城头将士如梦初醒,惊喜之sE溢於言表,连滚带爬地奔向皇g0ng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