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裴知温发来的消息：“好吃吗？”

“趁吃。”他说完，真的转走了。

很好吃。是他喜的味。

裴知温到底想什么？讨好他？为什么？因为内疚？还是因为……

裴知温收回目光，从保温袋里拿饭盒，一一打开。饭菜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。

几分钟后，又一条：“药膏记得涂，需要帮忙的话告诉我。”

筷顿了顿。

电话那沉默了一下：“我……告诉他的。他说他刚好也去，顺路。”

————

“。”周锐翻了个，把脸埋枕。

然后就在床上死他们，到他们哭喊求饶，到他们失神崩溃，到他们心都离不开他。这才是最完的报复。让他们从霸凌者，变成离不开他、渴望他、被他彻底掌控的“东西”。

门关上。

吃完饭，他把饭盒洗净，装回保温袋，打算明天扔给裴知温。

“……几集合？”

周锐的胃确实在叫。他晚上因为心情烦躁，什么都没吃。

周锐甩甩，继续吃。

周锐站在桌前，他站了很久，最后坐下，拿起筷。

周锐注意到他的视线，立刻走过去挡住书架：“看什么看？放下东西就。”

周锐刚洗完澡来，就听见敲门声。他打开门，裴知温站在外面，手里拎着个保温袋。

“胃不好还空腹，晚上会难受。”裴知温的声音很温和，“我自己了一些家常菜，不知你喜不喜。”

他一气，压下心底翻涌的黑暗望和那丝不愿究的、异样的悸动。对，就是这样。他只是为了报复。仅此而已。

“上午十，校门。”

周锐把手机扔到床上，低声骂了句：“有病。”

不讨厌那些贴，不讨厌那些好，甚至不讨厌裴知温看他的神——那专注的、平静的、仿佛全世界只看得见他一人的神。

裴知温闭上睛，脑海里浮现清晰的画面：周锐，陈浩，赵轩。三个人，三截然不同的格，三他想要彻底占有的颜。他要对他们好，好到他们放下戒心，好到他们产生依赖，好到他们……彻底沦陷。然后呢？

“给你送晚饭。”裴知温举起保温袋，“你晚上没去堂。”

“关你事。”

最后，周锐侧让开：“东西放下，你。”

周锐盯着屏幕，没回。

窗外夕西下，研习室里，裴知温独自坐着，侧脸在渐暗的光线中显得沉静而邃。

晚上，宿舍楼里。

当然不可能信，因为那是骗他的。

裴知温很有耐心地等着。

太可耻了。

这次是陈浩发来的：“锐哥，明天看球赛，裴知温说他有车，可以接送我们。”

他快速涂完药，洗净手，走浴室。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镜里的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，只有后面还残留一红。他挤药膏，别扭地给自己涂药，手指碰到时，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。

他拿起手机，开始浏览二手车网站。要选一辆空间大的，舒服的。贵一没关系，反正他最近投资赚了不少。

他想起那晚裴知温在他内时，那的、充满占有的觉。

“……反正有车坐，省得我们打车。”陈浩的声音有虚，“而且他说，赛后请我们去那家新开的法餐厅，主厨是他朋友，可以留位。”

他一一吃着，脑里却七八糟。

周锐咬牙。那家法餐厅他馋了很久，但预约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。

周锐皱眉。他给陈浩打电话：“他怎么知我们要看球赛？”

但他还是走到书架前，拿起药膏，了浴室。

“顺路个！他家在城西，育馆在城东！”

他躺回床上，盯着天板。裴知温就像一张慢慢收的网，用恰到好的“好”和看似卑微的“讨好”，一把他围在中间。

裴知温走宿舍，把保温袋放在桌上。周锐的宿舍是单人间，空间不大但整洁。裴知温环视一圈，目光在书架上停留了一秒——那里放着那盒药膏，已经拆封了，有使用的痕迹。

“你又来什么？”周锐挡在门，没让他。

他呢，反正他绝不会再让那事发生。裴知温愿意就，他受着，但绝不给任何回应。

“知了。”周锐挂了电话。

而最可怕的是，他发现自己竟然……不讨厌。

他盯着保温袋，内心天人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