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林并不意外，反而将文件袋往她面前推了推，“不着急，你慢慢想。”他看了一腕表，重新温和的笑，“支票你先收着，就当是长辈给你的见面礼。至于其他的事情，等你想清楚了，我们再谈。”

要怎么才能两全其呢？

“霍先生。”良久，计元放下小勺，抬看他，“这件事太大了，我得考虑考虑。”

计元打开文件袋，里面是一张支票，还有一份简单的资金安排说明。数字不算太过夸张，却足够让她后半辈无忧。她翻了两页，又将文件袋合上，“霍先生手这么大方，”她抬起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的疑惑，“总不会只是想请我喝杯咖啡吧？”

霍林不是来关心她的生活，也不是单纯想给她一笔钱。他要她成为一双藏在霍钧边的睛，替他们留意他的行踪、接和秘密，最好能在关键时刻，递足以让他陷被动的把柄。

“这里有一心意，你可以先看看。”
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像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事。

“他养了几个女人我不知，但我还是一次见他将人带到公司里，可见的确喜得。”

计元终于明白了。

“霍钧现在在的事情，你多少知一些吧？”

“男人玩玩恋的游戏，养几个漂亮的小情人是常有的事，可计小还要为自己打算。”

霍林看着她，笑了起来，“计小不仅漂亮，人还很聪明。”

“也没那么复杂。”霍林笑，“你天天跟在他边，平日里总能听见一些我们听不到的话，看见一些我们看不到的事。比如他最近在和什么人接，手里有什么项目，去了哪里，见了什么人。若是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，告诉我一声就行。”

这便是明晃晃的威胁了，计元的眸渐渐冷了下来。若论权势，她在这个副本里不过是个普通人，下在霍钧的庇护下还尚有一丝余地。可若争斗起来，她跟霍钧的关系便能让她变成第一个被开刀的人。

呵，这便是不容她拒绝了？

“他这个人，能力是有的，就是太不懂规矩，野的很。”霍林轻轻搅动杯中的咖啡，银匙碰到杯，发清脆的声响，“这些年，霍家给他的事情不少。有些事情理得漂亮，有些事情嘛……知的人不多，最好永远也不要有人知。”

霍林看着前涉世未的单纯女孩，放柔了声音，“你还年轻，以后的路长着呢。总不能等到哪天被人丢下了，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
“您看我了，我只不过是他养的一个小玩意儿。说不定除了我，霍钧还养了几个女人在边也未可知，怎么偏偏霍先生就找上我？”

计元看着面前这张价值不菲的支票，脑袋里的想法转了几百个来回。霍林的提议她很心动，却又觉得风险极。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，这张支票和背后那些大额的钱款，要么会被霍钧发现断送她的攻略程彻底失败，要么能让她卷到足够的钱顺利怀崽跑路。

男人笑起来，“我找你自然是有我的理。”

窗外，一辆公车缓缓驶过，遮住了片刻光。咖啡厅里有人拖动椅，发轻微的声，邻桌的年轻男女正低声讨论着周末去哪儿玩。周围一切如常，霍林接下来的话，却让计元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意。

临走前，霍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站定在计元侧说了几句，“计小的还在南溪疗养院吧？”

计元没有回答。

“老人家年纪大，更应该早些颐养天年，孙女承膝下，是不是？”

计元却听了其中的意味，“霍先生想知他的事情？”

女孩动作一顿，垂下的睫似乎在颤抖，霍林很满意她此刻长久的沉默。

计元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