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林却笑了，他很满意霍钧脸上那一瞬即过的错愕和暴怒，“怎么，听不清楚？”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，站起来与他对视，“不妨自己回去问问吧。”

他微微前倾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我只不过让所有人看见了他们最愿意相信的那一分。”

谈话室里安静下来，霍钧没有接话。

霍林脸上的笑意更了，“材料是真的。签字是真的，调拨也是真的。你确实参与过那些事，我没有凭空造任何东西。”

“你的电脑，办公室里的文件，我连看都不看就知我要的东西有哪些。”

霍钧的手掌慢慢握成拳，锐利的双眸盯着前的人。

他仍旧站在那里，手指抵着桌沿，指节绷得发白。方才那一瞬间的错愕已经被压了下去，可霍林的话像一细针，扎他心里某个原本不曾设防的地方。

他好整以暇，谦和的面孔换了副模样，底闪过一丝光，“不过，你就不好奇，我是怎么知你在查这个项目吗？”

他不是没被人算计过。

“他只是了一个聪明人的选择。”霍林靠回椅背，“至于其他人，他们也有自己的打算。你以为你这些年替家里了多少事，就能让他们记着你的好？”他顿了顿，终于说了那句压在心底多年的话，“你不过是条替霍家办事的狗。事情办成了，大家自然记得你的本事；事情败了，推去承担责任的也只能是你。”

或许是觉得霍钧监狱已经是板上钉钉，霍林“好心”地想要他个明白人，于是扯了一丝恶毒的笑，“人在怀的日很快活吧。”

“被你玩过的女人，脏，还蠢笨如猪，见钱开。我不过是给了钱，她就地给我汇报你的动向。”

霍钧腾地一下站起，椅在地面上刮刺耳的声响，“你再说一遍。”他的声音不，甚至称得上平静，只是那双睛骤然沉了下来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断裂了。

霍钧眉一拧，声音如同淬了冰的河，“你敢碰她试试，我绝对死你。”

这些年，霍家给过他多少好，就让他替他们过多少见不得光的事。那些人需要他的时候，称兄弟；不需要的时候，恨不得把他从霍家的族谱里一并抹去。他早就明白，利益面前没有多少真心。

霍钧抬，良久后哑声：“送我回城南的那房。”

“霍总？”

询问室外，陈峥与律师商议好后面的计划，急匆匆地赶来询问室，不料却看到霍钧僵立在那里，许久没有回神。

“呵。”霍林觉得好笑，竟然还大度地继续回：“我的傻兄弟啊，被枕边人背叛的滋味，还是一回尝到吧。”

查了那么多东西，最后还是把自己查来了。”霍林笑了笑，“我早就告诉过你，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查，就能查清楚的。”

霍钧终于开，“你动了那些材料。”

“现在。”

他一直以为她不一样。

霍钧的目光渐渐冷了下去，“向启明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
临走前，霍林顿了顿，故意把声音放得更轻，“不过，你放心，她也没什么本事。我要她的，她照；我给她钱，她就收着。这样的女人，你还真当个宝啊？”

可计元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