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元着谎报：“……上周刚满两岁。”照剧情，目前还不能让霍钧知。

她凭什么觉得，一句对不起就能算了？

霍钧隐忍许久的脾气终于在此刻爆发，他一脚踹翻脚边的椅，如恶狼一般扑过去攥住计元的肩膀厉声：“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骗我？！你说的那些话，到底有多少是真的？！”

“哈……”霍钧垂下手臂，从咙里一声沉闷的息，他一气压下那暴怒的情绪，“不着急，我想……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叙旧。”

“还有，她晚上睡觉要抱着那个灰兔玩偶……”

他以为日久了，人总会习惯。

霍钧也在看她，从门开始，他就没怎么移开过睛。

计元事无细地讲着女儿的习惯，一旁的霍钧脸则愈发难看冷冽。保姆抱着睡着的计彦宁离开后，房间又陷死一般的寂静。

男人慢慢垂下睫，遮住了底那晦暗不明的情绪，“……才刚两岁吗？”

这三年里，他不是没有想过再见到她。起初是恨，恨不得将她抓回来，亲问问她究竟有没有一刻真心。后来事情太多，霍家那些烂账、临港项目留下的麻烦，还有一个个等着他破绽的人，足够把他所有的时间填满……也只能填满。不然，他会在很多时刻想起她，受到来自心脏尖锐明晰的痛。

他顿了下，忽然冷笑了一声。

“你到底有没有……”他蓦地顿住了。

计元慢慢收回目光。她方才说话时还带着一哄孩的温柔，下那温度却像是随着保姆的脚步声一并消失了。她将被女儿攥皱的衣襟抚平，抬起，终于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。

“是什么人，说来听听。”霍钧凉凉一笑，不无恶意地讽刺，“他究竟有什么本事，能让你不惜背叛我也要跟霍林合作把我送监狱。”

计彦宁这一路坐飞机又坐小汽车，来到陌生地方又哭了这么久，早就累得不成样，此刻趴在计元怀里，没一会儿就哼唧着睡着了。霍钧把保姆叫下来，计元依依不舍地亲了又亲，叮嘱：“醒了之后给她冲粉喝，辅可以果泥，她对芒果过，一都碰不了。”

“也是，看来她那个野爹很有本事，不然，我怎么会一直找不到你。”他动用了自己手里所有的关系，明路暗地查，可计元就像人间蒸发了那样，寻不到一丝踪迹。

霍钧抬了抬，“我还以为，”他声音很淡，“你会先问问我，这三年过得怎么样。”计元怔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他会说这个。随即，她避开他的目光，“对不起。”

真奇怪，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。

“我会一撬你的实话。”
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计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终于先开了。

“对了，孩几岁？”

霍钧像是没听到计元的歉，兀自接着上一句话说：“这三年没有我，你过得很好，有新生活，也有新家。”

计元张了张，最终还是重复了那句，“对不起。”

三年不见，她好像没什么变化。发比从前长了些，脸颊上褪去了年轻时那尚未长开的稚气，眉仍是他记忆里的模样。她方才低亲吻孩时，睫垂下来，鼻尖轻轻蹭过小姑娘的额，带着一个母亲的柔情。

又是这句话！这三个字轻飘飘的，听起来甚至带着几分诚恳，却像一把钝刀，磨了三年，直到今天才终于落在他上。

霍钧看这一幕极为刺，抿着不说话，冷看着计元。

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，她也曾这样靠在他怀里。那时候她喜犯懒，总要挤到他边将脸埋在他肩窝里，睡着了就像一只小动那样下来，咕哝着要他抱。

“是霍家的其他人还是公司的竞争对手？”他稍稍偏过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边噙着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在计元安静的中，霍钧看到了自己的丑态和狼狈。多么可笑，直到现在他还是在卑微地求她……求她告诉自己，到底有没有过一刻的过他，有没有一瞬间的真心。

霍钧的手指慢慢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