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过后，计彦宁想要跟妈妈一起看动画片的提议不被采纳，抗议无果后被霍钧丢给了月嫂。于是小孩儿嘴里那句“霍叔叔”又变成了大灰狼，不满地挥着小拳tou，被月嫂阿姨抱着去花园里dang秋千，看水池里的大鲤鱼。

霍钧对那点儿控诉充耳不闻，抓着计元的手腕上了三楼的影音室。

别墅里的布局跟计元三年多前离开时并没有太大变化，影音室里依旧放着计元从前喜欢的黑胶唱片和海报。她离开时走的干脆，除了几件简单的衣服，什么都没带走。她没问城南的那tao房子最后怎么chu1理了，兴许是卖了或者空着，霍钧没提过，计元也很识时务地没有说起。

“看什么？”

计元看了眼电视，又看了眼他，最后接过遥控qi，翻了几bu电影，挑了一bu自己从前看过的外国爱情片。电影的开tou很平淡，男女主角yin差yang错地在机场拿反了行李箱，又恰好是同一个目的地，于是约定好了一起到某个咖啡馆互换东西。画面里有绵延的海岸线，白色的房屋，傍晚时分被风chui得摇摇晃晃的路边小树。镜tou切换得很慢，pei乐也舒缓，计元怀里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，看得很认真。

霍钧起初并不怎么关注电影，目光偶尔从屏幕上掠过，更多时候却落在她shen上。她似乎比三年前瘦了些，原先还有一些婴儿fei，现在脸颊的lun廓却清减下来。shen上穿的家居服是柔ruan的浅色，袖口随意挽着，lou出一截手腕。

这样看着，倒像他们从前还住在一起的时候。那时候计元也喜欢窝在沙发上看电影，看到一半困了，就把脑袋往他肩上一搁。电影放到结尾，她往往已经睡着，他只好关掉电视把人抱回卧室。有一次她睡得迷迷糊糊，非要拽着他的衣领问结局。霍钧被她折腾得没办法，只能俯shen亲她，说等她睡醒了再看一遍，计元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整个人懒洋洋地赖在他怀里。

霍钧强迫自己把从前那些可笑的记忆丢出脑海里。

电影看到三分之一，两个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，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咚咚的敲门声，一声稚气的“妈妈”响起。计元起shen打开门，计彦宁已经洗完澡换好了睡衣，这时候由阿姨领着过来向计元讨惯例的晚安吻。

“妈妈晚安。”小孩儿撅起嘴在计元脸上也亲了一口，依依不舍地说dao。计元响亮地在女儿脸上啵唧了一口，“满满晚安。”刚刚的小插曲似乎打断了她和霍钧沉默的氛围，等计元回到沙发上时，一旁的男人平静地开口，“……为什么给她取名叫满满？”

“没什么，只是一个名字而已。”计元见他面色不虞，就没多说。反正在霍钧眼里，计彦宁是她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，能zuo到现在这zhong地步，已经算是极大的让步了。

“我还以为，你是觉得有了她，这辈子就圆满了。”

计元不说话了，霍钧望着她，眼底那点笑意却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“你们母女两个，一个叫计元，一个叫满满。是不是只要有你们两个人，就什么都不缺了？”

“还是说，那个男人的孩子才能让你这么满意？”

无理取闹，计元懒得跟他计较辩驳，只冷冷回dao：“我不想和你吵架，你不喜欢满满，我可以带她离开。”

“霍钧，是你要我留在这里的。”

男人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，似乎带了些自嘲和怒意，“是，当然是我自甘下贱，眼睁睁看着你带着别人的孩子回来，还不肯放手。”画面上还播放着男女主试探xing地向对方表白心意的暧昧情节，可屏幕外两个人却又剑ba弩张起来。

落地灯的光从他shen后照过来，将他的神情衬得有些模糊。计元看见他眼底压着很shen的情绪，像是有许多话堵在hou咙里，最后却只剩下一句“自甘下贱”。

“……我记得你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