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端端的，怎么忽然想起退了？”

霍钧抬眸看他，“霍家的这些东西，三叔，您比我更清楚有多危险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旁边一个一直没开的男人走上前，替他倒了杯，“您消消气。小霍总如今把家里的公司经营的不错，连老爷都有赏识，确实和从前不一样了。”

仓库里安静下来。男人慢慢转过，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像是没听明白，“小钧，你再说一遍。”

“误会？”霍三锋冷笑一声，“我把事情给你，是信得过你。你现在倒好，翅膀了，一蹬就想走？”

霍钧没接话。

“你也别谦虚。”男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动作亲得像个真正疼晚辈的长辈。

“您不愿意洗白，那我只能退。”

“我不想以后把命搭在这儿。”

霍三锋盯着他，忽然笑了，“小钧，是不是最近家里有些人又说什么闲话了？”

“我能说什么？只是替您不值。”那人垂着，语气恭敬，“您把他当自己人，他未必这么想。如今他想，万一把以前的事情也一并代去，您可就被动了。”

直到一支烟燃到尽，霍钧将烟烟灰缸，“三叔，这批货理完，我准备把手上的事情去。”

霍三锋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说：“前些年你替霍家收拾了多少烂摊，我都记着。要不是你，这些生意哪能得这么顺？现在外那些人见了你，哪个不是客客气气的。”

霍三锋的脸沉了下来。

“都是三叔给的机会。”

霍三锋把烟丢烟灰缸，抬看向仓库外得化不开的夜。

那人立刻应声：“是，我也觉得小霍总不是那人。”

“但以后，我还是想个正经商人，这些东西您可以另外安排人接手。”

“还有霍林，他到现在见了你跟条狗一样夹着尾跑，是谁替你料理的？”

“您那边的生意。”

他碾烟的手停了一下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说完，他迎着霍三锋极为难看的脸，颔首恭敬：“后面的账我会让人给您送过去。”说完，径直朝外走去。后传来一声冷笑，“好，好得很。”霍钧没有理会，脚步不停。

霍钧神平静，语气甚至称得上客气，“这么多年跟着三叔，我受教颇多，可以说没有您就没有现在的我。”

“你办事，我放心。”三叔满意地笑了笑，拿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，“不过最近下面的人不太安分。一个个翅膀了，总觉得自己也能分一杯羹。你说是不是？”

这话说得不算客气旁边的人都低下了，连陈峥也没有声。霍钧却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，角微微一弯，“我当然记得。”他将烟夹在指间，语气轻得几乎听不情绪，“所以这些年，您代的事情，我哪一件没替您办好？”

霍三锋坐在原，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指节，得他微微一顿。他抬看向霍钧离开的方向，脸上再没有半长辈的慈，“这小，现在是真不把我放在里了。”

霍三锋没说话，将烟碾灭在桌边。那人又低声：“不过，他这些年经手的事情太多了。真要是把那些账全翻来，恐怕谁也落不着好。您对他这么好，他却说走就走……是不是有太不识抬举了？”

“总归是……提防没坏。”

霍三锋脸上的笑容淡了一，“什么事情？”

“您误会了。”

霍钧继续：“我跟您说过，霍家要是还靠这些灰产过日，那这辈就洗不净。”

霍三锋忽然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，厉声：“霍钧，你别忘了，你今天能坐在这里，能让外面那些人叫你一声霍总，是谁给你的机会。”

霍三锋没有接话，仓库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，将那沉照得清清楚楚。过了很久，他才慢慢开，“他不会。”

剩下的事情我会理。”

霍钧没有回答，只从桌上拿起烟盒，又一支，霍三锋看着他烟，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，“你跟着我了这么多年，外面那些人谁不知你是我带来的？现在你说不就不，把我当什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