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三锋没有否认，“你太聪明了，小钧。”

霍钧没有回答。

“是的，满满真乖，明天就是满满的三岁生日，是大孩了。”计元抚摸着她的发，“是不是该跟霍叔叔说什么？”

霍钧的视线越过三叔，落在了仓库两侧。原本空的货架后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人影。

“妈妈也最满满了。”计元朝阿姨挥了挥手，自己抱着女儿坐到床上。即将分别的每一刻都是不舍，计元亲亲孩的脸，耐心：“宝宝还记得祖祖去哪了吗？”

这半年来的相让计彦宁接受了那个冷冰冰凶的男人自己的爸爸，这时听到计元的话，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抱着计元的脖，小声：“要叫他爸爸。”

晚上九，霍钧来到一陌生的地方。霍三锋约霍钧见面的地方，是城郊一废弃的仓储基地。电话里说得很清楚，过去那些生意已经到了接的时候，账目、人员、剩余的货，都需要他亲自过一遍。三叔还特意提起了当年的旧情分，说既然要散，总该好聚好散，没必要闹得太难看。

“霍总，我觉得今晚不太对劲。”

“祖祖去有光的房啦，那里有祖祖的妈妈。”计彦宁声气地回答。

“他会像妈妈这样，跟满满一起读书玩玩，陪你去园举。”

“因为你够狠，也够聪明。别人不敢的事情，你敢。别人不愿意背的锅，你也敢背。我以为你会一直明白自己的位置。”霍三锋直直地看着霍钧，“可你现在，好像忘了。”

“……但是，但是满满还是最喜妈妈。”小孩儿往她怀里拱了拱。她似乎还不知要发生什么，只是记得这个跟妈妈的约定，要在生日喊上一句爸爸。

“我知。”霍钧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车，“所以才让你在外面等，如果发生冲突就来。”他关上车门，整理了一下衣领，朝远那栋亮着灯的仓库走去。

霍钧没有动，“账本呢？”

晚上九，车驶仓储基地，陈峥原本要跟着去，却被霍钧留在了外面，“你带人在外围等着。”

“年轻人就是急。”霍三锋笑着给他倒茶，“先坐。”

“妈妈，满满好你呀。”孩直白地表达着自己的喜，“妈妈好香，满满喜。”

仓库里响起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。

“看来今晚不是来接的。”霍钧讽刺一笑。

面前的男人长叹一气，似是惋惜，“你知我为什么愿意把那些事情给你吗？”

三叔端着茶杯，慢慢开浮在面上的茶叶，“小钧，三叔再问你最后一遍，你还是不愿意继续跟着我吗？”

仓库的大门敞开着，里面却没什么人声。几辆货车停在角落，车灯熄灭，像几蛰伏在黑暗里的野兽。霍三锋坐在里面，面前摆着一壶茶，“来了？”霍钧走去，扫了一四周，“不是说接吗？人呢？”

“您也太心急了。”霍钧缓缓退了半步，手已经伸向了腰后的内侧。下一秒，枪声划破夜。

霍钧答应了，但他不是没有怀疑过。这段时间三叔的态度变化太快，先是挽留，继而施压，如今又忽然松，未免有些反常。只是他手里还有几笔旧账没有清理净，三叔既然主动提接，他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事情彻底了结。

“对，如果妈妈也去了有光的小房，满满要记得，霍叔叔就是爸爸。”

“承蒙三叔抬，但我已经决定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