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上接着交代:“书房案上有本手札,走的时候记得带走……一县明府不好做,你年岁小,或要叫人小看,我手下有个人,是个屡试不第的老幕僚,你将她带上,有些事她替你出面会好办些,你也可多问她的意见……过几日我让她与你见上一见……”
水声微动,有人涉水而来。
梁茵睁开眼,来人面对面坐到她膝上抱了个满怀,身躯相碰,水流便被挤了开,向远处荡去。
“你只有这些话与我说么?”魏宁与她几无间距,刻意压低的话语如钩似饵,在她讶然的神sE里诱她入彀。
&麻之感从腰眼蹿起,沿着脊骨直冲脑后,梁茵瞬间就绷紧了。这些时日她们都很忙碌,见面的时候都少,肌肤相触自然更少。在魏宁刻意的引诱之下,自制土崩瓦解。
在她犹疑不决的时候,魏宁已沿着她的身躯滑进了水中。不过片刻,梁茵的手在水下攥紧了魏宁圆润的肩头,迷离了眼神,乱了气息。
魏宁潜不了太久,仅是拨撩一二,便在气息耗尽之前破水而出。
她大口吐息着,水珠从她面上滚落,沿着鼻尖沿着颈沿着肩头向下坠去。梁茵的心乱了,伸手环住了她的腰,把她揽进怀里,温柔缱绻地亲吻她鼻尖的水珠。
她亲吻魏宁的时候总是万分珍重,像是对待珍宝,又轻又柔又想要极致地拥有又想要高高捧在掌心。她吻得时深时浅,魏宁的喘息便也时断时续。
夜还长,水还热,她们都不是很急切。
魏宁柔若无骨地倚在梁茵身上,贴在她耳边略带了些许埋怨地道:“我少时能潜更久……”
梁茵一僵,手掌轻抚魏宁的腰背,将她抱得更紧,喃喃道:“是我对不住你……”
魏宁轻笑,她早便不需要她的歉意了。曾经在心上刻下的千G0u万壑,曾以为终此一生都会鲜血淋漓的伤口,其实不过几年便合拢了,血不再流,只留下抹不去的痕迹和消不去的酸胀。平日里觉不到什么,唯有被触到的时候感到酸软钝痛才会知晓,所有的伤都会被世间事填平,平了便木了,木了便无知无觉。她自然不能当做那些伤从未有过,但只要不痛了,她便可以签下和谈盟书。她从不要梁茵的幡然醒悟,她用了这些年抗衡的,从来都是她自己的愤怒与不甘。
到了今时今日,她已完成了自己的修行。
她g起嘴角,坐起来些,直视着梁茵的眼眸,戏谑地问道:“那你还会再一次背叛我么?”
梁茵答不上来,她不愿用虚假的言辞来敷衍魏宁,但她也给不出那样的承诺,她心里何尝不清楚,她们两个必然站在对面。
不回答本就是一种回答。
魏宁自然也是心知肚明,她没有刨根究底,她只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,手按在梁茵的肩头,拇指轻贴着喉咙抚动,指腹底下血脉在跳跃,喉头紧张地滚动。她开口道:“你应当知晓,这不是我想听到的回答。”
梁茵坚定地回望她,字句分明:“我知晓。是我亏欠你,我……任你责罚。”
“是么?”
手沿着锁骨攀爬,直至扣住咽喉,缓缓收紧。
“嗯……”
窒息的恐惧攫住了三魂七魄,梁茵不自觉地颤抖,又极力地克制,把自己送到魏宁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