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推的。是平衡系统被g扰之後，大脑收到了错误的空间信号。他的身T以为自己在往左倾斜，所以往右纠正——但其实他是直的。纠正过度了。

他往右踉跄了一步。

右脚踩在软垫上，稳住了。

但他的姿态完全乱了。双手离开了防守位置，在空中找平衡。像一个人在冰面上滑了一下。

雷昊看到了空门。

2

全部的空门。脸、下巴、x口、肋骨、腹部——全部暴露在面前。

他可以在这一秒里打出至少两拳。

但他没有动。

因为裁判喊了。

「第一回合结束。」

哨音响了。

雷昊收拳。退回去。

他看了一眼陈恪。

陈恪站稳了。但他用了大概两秒才重新摆好防守姿态——正常情况下不需要两秒。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个不属於「标准」的东西。

不是慌张。

2

是困惑。

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麽。他的防守没有犯错——每一个动作都是教科书的正确解法。但他还是被打中了。被打了腹部、被打了耳後。

教科书没有教他怎麽处理超出标准范围的东西。

雷昊走回角落。

他的呼x1b预期的快。不是因为T力——是因为最後那个摆拳打耳後的角度，他的腰转得太急了。腰部右侧有一阵cH0U痛。扭到了。

不严重。但第二回合如果需要从右侧发力的动作，会痛。

他坐在长椅上。闭眼。

脑子里整理刚才的战斗。

三到四次变速机会。他用了两次。还剩一到两次——之後陈恪会适应。

腹部打了两拳。耳後打了一拳。

2

陈恪的教科书式防守在正常速度下几乎没有破绽。但教科书有一个致命的缺陷——它是被动的。它回应进攻。它不预判。

预判的人才会犯错。但预判的人也才会进化。

陈恪不预判。所以他不犯错。但他也不会在b赛中途进化出新的东西。他的上限就是教科书的上限。

而雷昊的上限——

他不知道。

旧城两年、格子工厂、攀岩、D级六场、吴磊两周训练、方晴的影片。这些东西混在一起，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里。

不知道是好事。

不知道意味着还没碰到。

终端机震了。

他没看。

2

闭着眼睛，把呼x1拉长到一呼一x1各六秒。腰的cH0U痛在慢慢淡。

六十秒的休息时间在安静里过去了。

「第二回合。」

他睁开眼。

站起来。

——

第二回合。

陈恪变了。

不是站姿变了。站姿还是教科书。

是距离变了。

2

他不再站在中距离。他退了一步，站在远距离——雷昊的刺拳碰不到他的位置。

他在拉开距离。

雷昊明白了。陈恪在第一回合结束的六十秒里做了一个判断——近距离和中距离，雷昊的速度压过他的防守。唯一的解法是站远。

站远意味着雷昊要先踏进去才能出拳。踏进去需要一步。一步大概零点三秒。零点三秒够陈恪的防守启动了。

合理的调整。

但雷昊也做了调整。

他不进去。

两个人站在远距离。谁都不出拳。

十秒。

二十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