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臻没有还价，快地答应了，三天后在家里收到一件又一件的包裹，表面贴着拼某多的标签。

下笔，停顿。

鬼使神差地，拿起铅笔，下笔之后手仿佛不受控制一般，跟着凌的心绪走，铅笔线排得密密麻麻不知所云，像扭动的线虫。

不要玩火，不要玩火。他对自己说。

最后还是想起了那句歌词——“用一只黑的铅笔，画一沉默舞台剧。”

他鼓起毕生的勇气，却也只敢问：

“请原谅我，不会说话。”

“请用心听，不要说话。”

可是此刻他无缘由的剧痛，他这辈从未经历过如此烈的痛，痛得只想让火烧毁一切，焚灭自我，燃尽一切等待与自我欺骗。

等沈懿离开之后，又重新低下，指尖搅动面。

叶臻是个迟钝的人，画笔比他更早地意识到了这一，反复地提醒，可是叶臻只是视而不见，并对画笔宣判禁言。

“你谈恋了吗？”叶臻听见自己有些木讷地问。

如果宋决说好，那他会单膝下跪，拿袋里早已准备好的戒指，虔诚地将它上宋决左手无名指，然后陪着宋决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，任何他想的事。

在宋决离开之后。

聚会的发起人沈懿和叶臻有过几面之缘，两人并不相熟，但想和沈懿攀关系的人多了去，叶臻离远就看到一群人在泳池里簇拥着他，但沈懿只是笑笑，转过朝岸边一个影游去。

“哥，算我求你，陪我一起去吧。我就说你是我男伴，你别声就行。”叶雨灵抓狂地摇着他手臂，“你叔真是疯了，一天到晚，脆这次去完和他说没人看上我，免得他以后还要。”

他把货找齐后邮寄到家，均价只要两千一件。

叶雨灵被家里人婚得，一回国内就被叶臻的堂叔赶着参加聚会，说什么“很多优质的男生都在，你也去认识一下，看上了就好好把握住”，叶雨灵被得发麻，跑来求他这个堂哥。

情绪本来是一片死寂的海，但随着脚步越来越快，那片海突然告诉他自己是由酒组成的，然后轰的一声，骤然燃起烈火。

可是宋决说想都别想。

“盔已经买好了，你能带我走吗？”

“愿意——在角落唱沙哑的歌，再大声也都是给你。”

宋决在画室里大声唱歌的模样，仿佛还在昨日，但原来是遥不可及的大梦。

现在1902又恢复了原样，叶臻松了一气，又拖了许久，才在宋决曾经每晚呆着的画室里重拾画笔。

下笔，停顿。

只一，叶臻就认了宋决。

叶臻还是比较疼这个鬼灵怪的堂妹，答应了她的请求，扮作叶雨灵的男伴，陪她一起参加聚会。

恰逢亲近的堂妹叶雨灵即将在国外毕业，为了参加她的毕业典礼，也为了散心，叶臻飞去了澳洲，在叶雨灵的陪同下玩了几天，等叶雨灵理好毕业的事，再一起回国。

他抿双，不再追问，转离去。

“是男朋友。”叶臻听见沈懿这样说，而宋决抬起，似乎对着沈懿了一个笑容。

于是他对宋决说一路顺风。

他终于意识到，他的画想要表达的本不是，是。

“愿意——用一支黑的铅笔，画一沉默舞台剧。”

“愿意——在角落唱沙哑的歌，再大声也都是给你。”

但宋决不是永恒静止的画，他是动的人。过了那一刻，再想说那句话，已经失去了意义。

可是，宋决谈不谈恋，和谁谈恋，真的和他有关系吗？

他终究还是找来了这首歌，安静地听完了整首。

脑海里白茫茫的一片，抓不住思绪，画不东西。

下笔，停顿。

等回过神来，才依稀在黑的画中看见宋决的影。

“灯光再亮，也抱住你。”

宋决蹲在泳池边缘，披散在背后的长发黑得发亮，葱白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面，背影看起来有几分孤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