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，我似乎忘了给分手费。

沈懿想，他应该待会再打过来，但正准备挂断时，他听到一阵刺耳的声响，也许是宋明正误以为自己已经把电话挂断，于是随手把手机放在床的位置。

牵着他的那线断了。

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支手表，妈妈送的，从他十岁那年到十八岁，十八岁之后他赚来了更多的名表，于是将那只手表束之阁。

一很遥远且隐秘的阵痛传来，像回声一样，渐渐变得清晰。

有规律的、逐渐加快逐渐重的息。

也许了一个小时，或是一个通宵，他终于打包好宋决的东西，只等着宋决给他一个地址，或者他也可以直接把东西都寄到宋家。

自由变成了放逐。

沈懿还是没有说话，只是听着电话那隐约传来的糊的亲吻声、碰撞声、黏腻的声、模糊的。

只是当他整理完毕，抬起，看到丝毫不见宋决气息的房间时，心还是漏了一拍。

送什么呢？沈懿像国王一样，在上地审视着自己的领地，最后在房间最里面的展柜停下，打开密码锁拿了一只手表。

粘稠而缠绵的声传来，宋明正的声线变得失真，只听见他夹杂着沙哑低沉的息，安抚宋决：“宝宝......宝宝，别这么夹。”

“砰”地一声，手机被狠力砸在墙上，屏幕炸开蛛网般的裂痕，又回沈懿脚下。

沈懿到一自由，一心绪与视线不再被人牵制的自由，现在他又变回了洒脱多金的沈少。

他突然模糊地想：论价格，这只表现在大约只值四五十万，对宋决来说应该不太满意，这样他可能会主动来联系我。

但很快，他听到电话那的宋明正似乎在气。

照常理工作，照常开会，照常去酒吧猎艳，只是当他拒绝了曾经是理想型的陌生人时，才突然发现，那些曾经能让他到愉悦的事似乎都变得不真实了，像是与他隔了一层透明的，那些鲜活的情变成了之无味的蜡块。

沈懿的脸蓦然变了。

当自由变成凌迟，打电话求助于宋明正也许能让他得到一些藉，或许是走投无路的选择，因为沈懿突然发现天地这么大，他却找不到能牵住宋决的那条线。

“这么晚了......找我什么事？”最后还是宋明正打破了窒息的沉默。

“哥哥，哥哥......”他听到另一人糊地喊着，但声音很快被堵住，变成了咙黏腻的息。

沈懿觉得自己就像风筝一样，飞啊飞，无牵无挂地飞到几千米的空，俯瞰着世人，可是当他想回到吵闹拥挤的人间时，他却回不去了。

像死去的火一样。

他慢悠悠地回到房间，开始亲自动手，打包整理宋决的行李。

现在他和宋决彻底没有纠缠了，日又开始正常了起来。

“哥哥得我好......我要被哥哥死了......”他听到宋决哭着说。

其实宋决压不用主动提分手，他本来就玩这场幼稚的谈恋游戏玩腻了。

但这样的想法很快被他甩去，他最后看了那只手表一，然后将它随手准备寄回给宋决的行李里。

电话刚被接起时，没有人说话。沈懿沉默着，不知从何开。

“......”

回程的路上他开得很慢，不复来时的焦急，脑海中宋决的影好像随着车的前逐渐淡去了，开车不再是无望的追寻，而变成一享受。

他几乎在那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宋明正现在在什么，可是他心里不仅毫无波澜，甚至有些急躁。

于是他给宋明正打了电话，但过了很久很久，久到电话几乎快自动挂断，电话那的宋明正才接起来。

宋决猛地了一声，随后发一像是哀求又像是渴求的声音，低泣着：“好......啊哈...要被哥哥了......哥哥快给我......”

他的心情变得极好，回到车库时甚至哼起了歌。

在这样的距离下，另一人的变得很近，像在他耳边直接传来那般。充满的、餍足的、难耐的、熟悉的声音。

他突然回想起宋决的。在笑着的、哭着的、陷情的、悸动的，可是最后停留在他某次接宋决下班时，宋决看着叶臻的神。

他将那一刻的剧痛解释成潜意识里对未完成事情的提醒，缓缓站起，往自己存放藏品的房间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