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定定地看着我，像行尸走一般，或者是噩梦降临，那双漂亮矜贵的睛失去了神采。

我只是他的歧路。

但宋明正是个很好的哥哥，像一块浮冰那样，载着我在冰川间漂。虽然还是寒冷，但至少有地方能让我休憩。

但他说：“我选宋决。”

我自认为是个容易满足的人，我觉得这就够了。

沈懿一直拉着我的手，小心翼翼的，像错了事的小孩，“对不起，砸坏的东西我会给你买新的。”

“是把我当成垃圾桶吗？心情好的时候就说几句好话，心情不好就像对浪狗一样把我赶走。”

“我不想当婊了。”我心如止，“不用给我什么。”

让宋明正光明正大地活在光底下吧。

真是奇怪，如果他在一个月前和我说这句话，我一定激动得到车当一只呜哇叫的猴，然后滋滋地收下我的嫖资。

但是想想他糟糕的癖，喜像疯狗一样咬人，我又有萎了。

真好。

所以，这次不用他来承担选择的责任，这次由我来选，由我斩断悖德的情愫。

我走的时候，宋明正很轻地扣了扣我的手腕，像是客的挽回。

我真的不知沈懿到底在搞什么名堂，“你最近看了很多狗血八档电视剧吗？”我疑惑，转看向他，“为什么你们这些人最近都喜和我说奇奇怪怪的话？”

这有一次，终于有人选我了。

他好像看穿了我心中所想，继续用那陌生的、腻得我发慌的语气和我说：“试一试嘛……我保证会让你很舒服的。”

哪怕他下一秒就反悔，在这一秒我也觉得自己变得完满了些。

我还记得当初和宋明正上床的初衷，是想让宋致知和翟兰知，我想让他们一家三像我一样破碎地活着。

我沉默地坐上了沈懿的车，还是那辆迈赫。

只是……不肯承认自己喜你。”

我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汽车后座，盯着车神了几秒钟，说句大实话，居然他娘的有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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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明正的脚步停了，与我相握的手了些细汗。

“或者你想要一新房吗？我也可以给你送一楼大平层，你想要多大的都可以。”

“来嫖我吧，我只要一块钱。”他把伸了来，用诱骗一般的吻说，“把我当婊骑，嗯？想怎么惩罚我就怎么惩罚我……”

我转过，对上那双满是血丝的，“你想要什么条件，说吧。”

我理解他，我发自真心地理解他。宋明正这些年也算是饱经曲折，先是白血病，然后被翟兰扔到异国他乡历练，回国之后立被我拐了上床，承受着与亲弟弟的痛苦挣扎。

沈懿像是被我的神刺痛，闪避了一瞬，不知所措地将我抱在怀里，像抱一个大型安抚玩偶，“我错了，”他落在我脸上的吻细碎轻盈，就好像我是一块易碎的玻璃，“你是我的宝宝，我的老婆。你不是什么婊，我才是婊。”

我拉起宋明正的手，转要回房间，“自己留着吧。”

宋明正的脚步顿了一瞬，被沈懿锐地捕捉到，沈懿乘胜追击：“宋家继承人的位置和宋决，你今天在这里给我选一个！”

“我的受廉价、不值钱。沈少您的喜值钱，所以……”

他对我说：“我喜的是你，但我那时不知。”

“不许！”后的声音沙哑至极，像是要滴血来，“宋明正！你有事把宋决拐上床，我就有本事把这事到你爸妈那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