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阵沉默。

那双睛很平静，像已经决定好一切。

他忽然觉得，这座城市很大，却没有地方可以藏一个人。

周承纬摇。「我想消失。让所有人都以为我Si了。然後……看你们怎麽选。」

只有窗外的城市灯光，还在闪烁，像无数双睛，在看着他。

是那笔匿名捐款。

「你、晓晴、苏曼宁。还有那个从来没被记住的人。」

「找过。陈警官。」

是周伯母手术後第二年，周承纬忽然问他：「睿哲，你是不是知什麽？」

但许睿哲知，真正的裂痕不是理念。

「我不知。」他说，「但我知，他不会就这样走掉。」

电话那沉默了好几秒。

「你终於打来了。」

「你跟他说了什麽？」

「睿哲，」林晓晴忽然问，「你相信他还活着吗？」

他站起来，离开咖啡厅。许睿哲坐在原位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。

音档到这里结束。没有别，没有再见。只是突然断掉，像有人直接了线。

电话响了三声，对方接起。

那天之後，周承纬就真的消失了。

林晓晴没再说话。

许睿哲嗯了一声。「那就好。」

周承纬笑了笑。「我知。但你会後悔。」

「喂。」林晓晴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醒谁。

周承纬没再追问。但从那之後，两人之间就多了一层看不见的墙。

许睿哲看着窗外。「警方找过你了吧？」

表面上是理念不合。周承纬想更保守的医疗数据平台，许睿哲想冲AI诊断，赌一把大的。开会时吵得很凶，最後周承纬说：「那就分吧。你走你的yAn关，我过我的独木桥。」

然後拆夥。

他想起大学时代。他跟周承纬同寝室四年。两个人一起熬夜写程式，一起为了期末专案吵架，一起在宿舍yAn台喝啤酒看台北夜景。周承纬总是笑得很大声，说「以後我们一起创业，当台湾的」。

更没有地方，可以藏一个从来没被记住的人。

「我不会帮你。」

「我们？」

「睿哲，这是给你的。万一我不在了，你就知该怎麽。」

三个月前，在信义区一家咖啡厅。周承纬把那个纸信封推到他面前。

他转，拿起手机。这次他拨了去。

许睿哲睁开。窗玻璃上映他的脸，廓模糊，像被夜sE吞掉一半。

许睿哲摘下耳机，把U盘来，放回cH0U屉最底层。他关掉电脑，办公室陷完全的黑暗。

後来他们真的创业了。公司叫「纬科技」，取两人名字的中间一个字。了三年，产品上线，拿到第一笔天使投资。

他关掉台灯。整个办公室陷黑暗。

第五章完

许睿哲挂断电话，把手机放袋。

。」许睿哲的声音在录音里听起来很疲倦，「但不是因为手术。是因为……别的事。」

许睿哲当时没说话。他把信封推回去。

许睿哲的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划过，留下一雾气。

许睿哲闭上。脑海里浮现周承纬失踪前的最後一次见面。

他当时否认。

许睿哲当时打开信封，看见照片和基因报告。他抬，看见周承纬的睛。

「你想自首？」许睿哲问。

「我说……承纬人很好。没仇家。」

他走到落地窗前，额抵着玻璃。玻璃很凉，传到额，像冰块。

「晓晴，是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