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说吗？就跟您逃出收容所的过程一样？”红发弯弯的眼睛盯着殷城，笑意不及眼底。伪善的外壳下，藏着某zhongyin暗幽shen的恶意。

殷城终于想起来了。在刚进门的时候，红发的笑容，让他想起某zhong海洋生物。现在，他终于知dao了。

是大白鲨啊。

因为獠牙太多，口裂极宽，永远提起的嘴角看上去是在微笑，不lou出牙齿时仿佛很友善。然而这只是人类单方面的印象而已，大白鲨的世界并没有善恶之分。它眼中只有猎物，以及猎物ti内芬芳诱人的血ye。

殷城就是这只被盯上的可怜猎物。

他运气怎么突然变成这样！这几天总能遇上棘手的雌虫。先是变态同xing恋泰勒，再是这位并不正直的行刑者。明明在餐厅工作，乃至在第九区居住的日子里，遇到最坏的雌虫也不过是些小混混。殷城惊惶归惊惶，愤怒归愤怒，却并不恐惧。他现在是雄虫了。只要模拟qi不突然夺走他的雄虫shen份，没有什么能伤害到他。

红发的视角里，在他说完话后，小雄虫明显颤抖了一下。他努力维持笑容，曲起双tui，一副受惊的模样，带着颤音说：“对不起，我不明白……”

明知dao被人察觉到秘密，还怀抱着一丝期待，忐忑地试图撒谎骗过去。他并不习惯撒谎，便磕磕绊绊的，显得无比笨拙。嘴ying的样子比liu畅作答时更可爱。红发突然能理解蓬鹿秘书chang为什么突然对雄虫感兴趣了。

白教会jing1心养育的播zhong机qi们，单纯无知，可爱归可爱，但是这zhong可爱容易令虫厌倦。虫族是天xing追求刺激、不惧死亡的高危zhong族，不ju有挑战xing的娱乐活动便不ju有存在价值。

有什么娱乐，比得上饲养一个学了一shen坏本事，却不失纯真本xing的雄虫呢。纵容对方施展那些小伎俩，投喂善意和chong爱，然后反复多次地夺走他的希望，看着他一步步、一点点地下坠。最后，在shen渊底bu，抱jin接住他。就像鱼落入水杯。以为从鱼缸里获得了解脱，其实还是落入手心。

红发嘴角的笑容拉得更大，信息素却逐渐变淡。

殷城藏在被子下的脚趾蜷缩抓住被单，心中提高警惕。通过雌虫的信息素掌握对方状况是雄虫的本能，而红发对信息素的控制能力比殷城见过的任何雌虫都要强。空气中，红发的信息素几乎淡到殷城无法判断他的心情。这往往代表该雌虫的危险程度极高——他不惜克服天xing中对雄虫的展示yu，也有某zhong必须隐藏的目的。

红发笑着说：“别担心。暂时只有我知dao这件事。从边境收容所跑到荒野星，差不多横跨帝国三分之一的范围，像你这么谨慎的雄虫可不多了。”他的态度明显变得轻慢。

殷城不装了。他抓jin被单，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对方：“你想怎么样？你也要威胁我？”

“嗯？放心，我和泰勒不一样。我是个好虫啊。”红发装作伤心的样子，两手托在脸颊边，努力挤下几滴眼泪。

殷城一阵恶寒，有些反胃。

红发立刻收回手，笑嘻嘻dao：“别这样看我。我刚刚可是为你死了一次。”

说着，他摸着自己的脖子，将一圈青紫痕迹展示给殷城看。见殷城还是戒备的眼神，他干脆将手指按在人形hou结的bu分。

毫无预兆地，白皙的指尖刺穿pi肤，汩汩鲜血迸she1，他的手臂肌rou绷jin，手指拉开hou咙chu1的外pi——

殷城吓得忘了闭眼，直直地看向他hou咙内bu。

本该有houguan和其他qi官的地方，已经是一团破碎的烂rou，难以辨认哪块rou属于哪bu分。仿佛中了毒，正在生chang痊愈的rou块会在某一瞬间突然染上shen黑，然后糜烂。换成地球人早死得尸ti都凉了，雌虫强悍的ti质却能支撑着人形活动，若无其事地和殷城聊天。红发呼xi和说话的时候，那些骨tou、红rou和血guan的碎块随着一起动，一些细碎的rou沫掉在殷城的床上：

“负责你这件事的高官，刚刚就在病房外。要不是我出面为你说话，他现在估计已经闯进来问你要不要跟他回家了。你不愿意，对吧？不然也不会叫泰勒难堪。”

殷城压gen没听红发在说什么，他被血腥而惊悚的景象吓得tou脑空白——他怎么能忘了！雌虫不会伤害雄虫的routi，但会给予jing1神污染啊！收容所的教材里还说，恢复力超强的高等雌虫经常把shenti内bu展示给雄虫看，他们以此为乐！他们就是一群变态！

殷城躲进被子里尖叫：“我知dao我知dao了！我信你是好人了！快收回去！再这样我要摇铃了！”

红发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，闷闷的：“哈哈哈，不好意思，吓到你了吗。”完全没有愧疚的意思。

过了一会儿，红发轻轻拍床tou，示意殷城出来。

殷城裹jin被子，试探xing地撩开一点feng隙，像只胆小的松鼠，打量外面的情况。他的双手还jinjin抓着被子，一遇到不对就立刻关上feng隙缩回去。

红发正在tian自己手指上的血，见状，笑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