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羯。

令狐玄、林沐妍、宋雨柔、阎飞四人并肩走在大街上。

令狐玄提着水壶，仰tou大口喝茶，却在下一瞬忽然停下脚步，houtou一呛，猛地咳了几声。他下意识抬手按住心口，眉tou微蹙：「……好痛。」

「怎麽了？」林沐妍立刻停下脚步，转shen看向他，声音放得很轻。

「x口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，有点闷。」令狐玄皱眉想了想，语气却仍显得随意。

林沐妍下意识望向前方的宋雨柔与阎飞，迟疑dao：「要不要我去跟他们说一声？我们先在路边停一下，我替你诊个脉。」

「不用。」令狐玄笑着摇tou，「大概是天气太冷了，刚才那一下而已，现在没事了。走吧，我们不是还要去铁匠铺问事吗？」

他已经抬脚往前走去，步伐依旧俐落。

林沐妍跟了上去，却仍忍不住低声dao：「真的不用吗？我小时候在爹娘的医馆里见过，有人就是因为天寒，心脉骤停……」

「没事啦！」令狐玄轻敲x膛，「shenT强得很，不会怎麽样。」

「要喝吗？」令狐玄把手里冒着热气的水壶递给林沐妍，笑dao，「这茶看起来黑乎乎的，还有点苦，不过喝下去後会回甘，有GU淡淡的香味，蛮好喝的。」

「哪里买的？」林沐妍接过水壶，低tou嗅了嗅。

「路边小贩。」令狐玄dao，「老板说是从波斯帝国来的商人那里进的货，价钱是贵了点，但我觉得对得起它的价格。」

「……又luan花钱。」林沐妍抿了一口，眉tou微动，却没lou出多少欣喜的表情。

「阎飞！」宋雨柔扛着雪雫，越走越不耐烦，抬脚踢飞一撮积雪，「都走这麽久了，路边铁匠铺明明一间接一间，直接问不就好了？g嘛非要一直找？」

阎飞伸手拍了拍斗笠上堆积的白雪，lou出无奈的笑容：「要问事，就得找北羯最专业、最靠得住的铁匠铺。更何况我们还要打磨兵qi，万一随便找人，把兵qi弄坏了，那可真是得不偿失，找个街坊商贩问问。」

四人走到一间贩售蔬果野菜的摊位前。

队伍之中，最擅chang与人jiao涉、不至於一言不合便动手的，正是阎飞与林沐妍。宋雨柔与令狐玄十分自觉地让开一步，靠在一旁的木桩旁，静静旁观。

「两位客官好。」年轻老板笑盈盈地招呼dao，「要买点什麽？」

阎飞礼貌地抱拳，摇toudao：「老板误会了，我们不是来买菜，是想向您打听一件事。」

「问事？」老板一愣，「什麽事？」

「请问，全北羯最好的铁匠铺在何chu1？」林沐妍接着问。

「最好的铁匠铺啊……」老板托着下ba想了想，随即探出shen子，朝chang街尽tou一指，「是不是最好的，我不敢说，不过这一带的街坊邻居，有需要都去找陈铁匠。他手艺很不错，小到门锁零件，大到军伍兵qi、各式辅ju，都能打。你们走到前面的路口右转，第七间屋子就是了。」

「多谢。」阎飞点tou致意。

「且慢。」四人正要离开，却被年轻老板叫住。

「陈师父虽是这条街公认的好手艺，但也正因如此，总得排队。」老板压低了些声音，「而且他有自己的规矩。我曾见过一名喝醉的百夫chang在他门前闹事，还误伤了几名客人。结果陈铁匠一怒之下，连人带枪一刀轰了出去，还砸碎了好几gen梁zhu。几位若要上门，可得多留点心。」

四人离开小贩，顺着老板的指引继续往前走。

「哇！」令狐玄忍不住发出一声由衷的钦佩，「连百夫chang那zhong统领百余名士兵的军官都敢打，还是一刀就把人轰出去，厉害。」

「嗯。」阎飞点tou附和，「北羯是个民风尚武的国家，能当到军中的百夫chang，实力必然不弱，却能被连人带枪轰出门ting，这位陈铁匠，多半也是个高手。」

「是个手艺好的老匠人，又是个高手。」宋雨柔拨了拨垂落的发丝，侧过tou说dao，「你们知dao这代表什麽吗？」

其余三人对看一眼，只是齐齐耸肩。

「贵啊！」宋雨柔翻了个白眼，「师父跟张前辈给的盘缠，只够我们吃穿不愁。要是全砸在打磨兵刃之上，之後去路边啃树pi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