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接过信纸,随口问了一句:「可有给出期限?」
「没有。」
蒙面人微微一怔,随即沉Y起来。
片刻後,他终究还是摊开了那封自黑城带回的契约。纸张一展,字迹密密麻麻,其上文字隐隐渗出黑气,在雪林冷光中显得格外诡异。
他低头细看,一字一句,读得极慢。
这不是犹豫,而是谨慎。
他清楚,这种诡异的契约只要漏看一行,将来便极有可能成为勒住喉咙的绳索。
蒙面人看完後,将那纸契约收进衣袖,目光依旧紧盯狐面人,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压迫:「你看过这份契约了吗?」
狐面人恭敬答道:「自然。」
「感觉如何?」
狐面人沉了沉,低声道:「属下不敢妄言。」
「哼。」蒙面人冷笑,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寒意,「量你也没那个胆。」
狐面人连忙拱手:「属下斗胆,还有一事想请教先生。」
「说。」
「虽说五龙教并未给出具T时限,但属下以为,应当快些做决定,免得错过这绝佳的机会。」
蒙面人轻叹一声,声音低沉而平稳:「你呀,就是太冲动了,做事不知轻重缓急。此事就交由我全权负责,你无需再C心,我自有打算。风雪太大,看不清楚,待我回去再细细研读,亲自向五龙教回覆即可。」
他停顿了片刻,目光扫过狐面人:「你是我的左右手,我不希望看到你出任何意外。事态尚未明朗,不妨拖一拖,而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一场真正的博弈。」
「博弈?」狐面人略显不解,「属下不知,请先生赐教。」
「简单来说,就是一个字——忍。」蒙面人淡淡说道,「看谁先沉不住气,谁就是输家。黑城,你暂时不必前往。」
狐面人点头,又问:「那属下应该做甚麽?」
「一切照旧。」蒙面人淡声道,「你就处理日常事务,继续教授二皇子殿下武功即可。」
狐面人点头,轻轻捶x:「……是。」
「正好。」蒙面人语气忽然一松,像是顺势换了个话题,「既然我们平时少有见面,也难得交谈,你问了我这麽多问题,不妨换我问你一个,如何?」
狐面人一怔,随即拱手:「先生请说,属下定当全力配合。」
「另外三人呢,他们怎麽样了?态度还是一样吗?」蒙面人问道。
狐面人沉默了片刻。他心中清楚,这是一个难得,也是极其关键的表态时机,若回答失当,後果难料。
「是的。」他终於开口,语气谨慎而平实,「三人一切照旧,各司其职。对那件事,他们皆避而不谈。属下曾多次试探,他们的意思很明确,不涉争斗,只想安静做事,照常按月领俸,直至年老引退,於他们而言,这便是最好的结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