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处。
傅京宪注视了他两秒,最终也上了床。
顶灯熄灭,只剩床头一盏壁灯晕开昏暗的光。
傅京宪靠坐在外侧,拿起平板,屏幕的冷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。
温佑的喉咙开始发痒,那痒意一路窜上鼻腔。他忍耐着,憋得眼眶酸胀,仍是侧过身,将脸埋进枕头,发出一连串压抑闷哑的呛咳。
咳嗽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傅京宪的视线从平板上移开,落在那团微微蜷缩的背影,他放下平板,走到另一侧坐下。
掌心重新贴上温佑的额头,温度确实更高了。
“念念……”温佑似乎被惊动,迷糊地呢喃,眼睛未睁,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他温热的手。
“Baby,女儿睡着了。”
“我想看看她。”
“明天,好吗?”
“好…”温佑立刻应道,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隙,里面蒙着水汽,“哥哥,我睡了。”
傅京宪用指腹很轻地蹭掉他眼角的湿意,“是因为昨天吗?”他问。
温佑先是摇头,又点点头,自己也混乱了,他往傅京宪的方向挪了挪,额头轻轻抵在对方放在床沿的手边,像个寻求确认的孩童。
“哥哥,”他声音带着高烧特有的模糊,“我想要…傅先生回来……”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
“不是哥哥。”温佑执拗地纠正,“是傅先生。”
傅京宪沉默地看着他。
难以理解这个年轻Omega矛盾的心思。
温佑确实太年轻了。在这个距离下能看清他脸上细软的绒毛,鼻尖细密的汗珠,以及松垮领口下,那段若隐若现的伶仃锁骨。
“我好久没有体验过,佑佑浑身发热的感觉了。”,傅京宪忽然开口,声音很平静,目光灼热地落在温佑因发烧泛着红晕的脸上,最后滑入睡袍松垮的领口之内。
“发热…?”温佑迟钝地重复,每个字都像裹着黏腻的糖浆,缓慢下坠。紧接着,糖浆剥落,露出底下狰狞的、带着倒刺的钩子。
不是体温,是发情期。是Omega最脆弱、最失控,也最容易被彻底标记、被迫向生殖腔灌入种子的时刻。
胃部骤然拧紧,尖锐的酸意混合着灭顶的恐惧,猛地冲上温佑的喉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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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呕——!”他猛地蜷起身,捂住嘴,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、空洞的干呕。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灼烧般的绞痛反复碾过食道。
傅京宪被他的反应吓到了,急忙将温佑搂在怀里,直到他的呛咳渐渐平息,只剩下脱力后细碎的抽噎,才用另一只手,缓慢地抚摸他汗湿的背脊。
温佑在他怀里颤抖,意识在滚烫的混乱中沉浮。
他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,所以,傅京宪才会施展他最擅长的惩罚。
哥哥,不就是傅先生吗?
可傅先生会将他拥在怀里,会低头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