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经压下来。
绣局的门关了一半。
里面的灯还亮着。
外面看过去,像和平常没什麽两样。
祁玄礼和沈听雨走得很快。
脚步声在chang廊里回响。
转过最後一个角时,祁玄礼忽然伸手。
「等等。」
沈听雨停住。
「怎麽了?」
祁玄礼没有说话。
他往前一步,靠在墙边,侧着shen子往院门看。
院门没有完全关。
留了一条feng。
里面有光。
也有声音。
很低。
像有人在说话。
沈听雨没有靠近。
她站在原地。
听。
声音断断续续。
「……我什麽都没说……」
是小福。
声音发颤。
祁玄礼眼神一沉。
沈听雨往前走了两步。
靠近门边。
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。
「你今天去过两次。」
小福急了。
「我只是照你们说的——」
话没说完。
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人撞到桌角。
院门里的光晃了一下。
祁玄礼已经往前一步。
手按在刀柄上。
沈听雨抬手。
「别进。」
祁玄礼看她。
「再晚他就Si了。」
沈听雨没有动。
她看着那条门feng。
「再等一秒。」
祁玄礼咬牙。
还是停住。
里面的人又说话了。
「你拿了布。」
声音冷。
不像绣局的人。
小福声音几乎破掉。
「我只是照你们说的送——」
「送给谁?」
「我不知dao名字!」
「那你知dao什麽?」
小福呼x1luan了。
「我什麽都没说……真的……」
那个人没有再说话。
院子里一瞬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祁玄礼眼神一变。
「不对。」
他话还没落。
门内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。
接着——
一dao黑影从另一侧墙tou翻出来。
动作很快。
几乎没有声音。
祁玄礼已经冲出去。
「站住!」
黑影没有停。
直接往暗chu1跃去。
祁玄礼追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夜里。
沈听雨没有动。
她推开门。
院子里luan了一点。
桌子翻了。
水盆倒在地上。
布被踩luan。
小福倒在地上。
一动不动。
阿竹蹲在旁边,脸白得像纸。
「主、主事……」
沈听雨走过去。
蹲下。
手指放在小福颈侧。
还有脉。
但很弱。
她低声。
「拿灯来。」
阿竹立刻爬起来。
手抖得厉害。
差点把灯打翻。
沈听雨把小福翻过来。
肩膀下方有一dao细细的伤口。
不shen。
但准。
她看了一眼。
「是针。」
阿竹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