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要去演卡夫卡的《变形记》了。
我沉默地看着他。
我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不烫。
没发烧。
那就是脑子真的有病了。
“祁硕兴,”我把手收回来,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,“你是不是昨天晚上,被我把脑子里的水,都操出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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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被我这句话噎了一下,脸瞬间就红了。但那股忧郁的气质,还在顽强地支撑着他。
“我没有在开玩笑!”他急急地辩解,甚至伸手抓住了我的手,放到他胸口,让我感受他“真诚”的心跳,“你回答我。你会吗?”
他那副样子,执着得,像个在路边追着你问“游泳健身了解一下”的销售。
我看着他那张写满“你不回答我我就死给你看”的俊脸,心里那股刚睡醒的起床气,瞬间就变成了哭笑不得的无语。
跟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,是没办法用正常逻辑沟通的。
我决定用他的逻辑,来打败他。
我坐起身,靠在床头,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他提出的这个“严肃”的哲学问题。
他看我态度认真了起来,也紧张地跟着坐起来,一脸期待地看着我,像个等着老师宣布考试成绩的小学生。
“嗯……”我沉吟了片刻,然后,给了他我的答案。
“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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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眼睛瞬间就亮了,像两颗被点亮的500瓦灯泡。
“真的吗?”他不敢相信地问。
“真的。”我点点头,然后在他期待的目光中,补充完了我后面的话。
“我会把你养起来。”
他脸上的笑容,凝固了。
“养……养起来?”他困惑地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。”我一本正经地开始阐述我的“毛毛虫饲养计划”。
“我会去买一个很大的玻璃罐子,在里面铺上干净的土和新鲜的菜叶子。然后,把你,祁硕兴牌毛毛虫,放进去。”
我一边说,一边用手比划着那个“很大”的玻璃罐子。
“我会每天,给你换新鲜的菜叶子,保证你吃得白白胖胖。我还会给你清理粪便,保证你的生活环境,干净又卫生。”
他听得一愣一愣的,嘴巴微微张开,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
“我每天都会观察你。”我继续我的计划,“看你是怎么蠕动的,怎么吃东西的。我还会拿个小本本,记录你的生长周期。比如,你今天长了多少毫米,明天是不是要蜕皮了。”
“无聊的时候,”我伸出一根手指,在他面前晃了晃,“我还会用手指,轻轻地戳一下你软乎乎的身体,看你吓得缩成一团的样子。”
“等你长得够肥了,也许我会考虑让你结个茧。看看能不能变成一只漂亮的蝴蝶。”
“当然,”我话锋一转,看着他已经呆滞的脸,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,“如果你变成的蝴蝶太丑了,我可能会把它做成标本,钉在墙上。”
我说完了。
整个卧室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祁硕兴就那么呆呆地看着我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倒映着我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。
他好像正在用他不太灵光的脑子,拼命地,消化我刚才说的那番话。
过了很久,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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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突然“哇”的一声,扑了过来,把我死死地抱住。
“冉冉!”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,兴奋地蹭来蹭去,像一只找到了骨头的大型犬,“你对我太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