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钩

“废物！全他妈是废物！”

王利民猛地将那份被我撕毁的草案残页砸在桌上，咆哮声几乎要传到走廊尽tou，“林恩培一个眼神就找出了五十亿的窟窿！你们这帮人的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？”

那些财务专家战战兢剔地缩着脖子。王利民在意的不是钱，而是林恩培当众给他的那记耳光，以及他背後那个庞大利益集团的焦虑。

就在这时，外jiaobu的刘司chang推门而入。他这zhong级别的官僚，平时最讲究仪态，此刻却步履匆匆。他绕过那群战战兢兢的专家，走到王利民耳边，用一zhong极其压抑的声音耳语了几句。

王利民原本铁青的脸突然僵住。jin接着，他的眼睛一寸寸瞪大，瞳孔里闪烁着一zhong近乎癫狂的兴奋：“真的？消息可靠？”

刘司chang面无表情地缓缓点tou，眼神里透着一zhong只有ding级猎食者才有的Y鸷。

王利民原本jin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，甚至有些失态地笑出了声。他嘴角g起一抹冷笑“好……好极了。”王利民得意地自语，“真是天助我也。”

窗外，Y云黑压压地低垂。北京城的黎明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沉重。

三天的封锁撰写，我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
奥迪车行驶在chang安街上，清晨的yAn光透过车窗，冷冷地打在我的侧脸。

【起风了，小心着凉。】

我看着那六个字，mo挲着萤幕。面无表情地将短信删除，随手关机。

“主任，到了。”小李低声提醒。

我走进国资委大楼，走廊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。每一个路过的同僚都行sE匆匆，眼神在我shen上停留不到一秒便迅速移开，仿佛我是一尊即将崩塌的瘟神。

推开会议室大门，王明德正忙碌地分发着材料，他看到我进来，动作明显僵了零点几秒，随即换上一副极其卑微且专业的笑脸：“林主任，您来了，肖副总理还没到，您的位子在那儿。”

我坐下，闭目养神。

王利民坐在主位的斜对面，正跟刘司chang低声jiao谈。他见我进来，抬tou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，那zhong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Si囚。

“砰！”

会议室的大门被重重推开。

进来的不是肖世雄，而是四个面无表情、shen着shen蓝sE西装的男人。领tou的人手里拿着一个档夹，眼神如刀般扫视全场，最後JiNg准地落在了我shen上。

“林恩培同志。”领tou人的声音机械而冰冷，“关於近期接到的实名举报，涉及你在工作中的严重职务犯罪问题，请你现在跟我们走一趟，pei合调查。”

全场原来略有些嘈杂的声音，瞬间变得Si寂。

审计组的几个专家手里的笔掉到了地上，甚至能听到某位司chang倒x1凉气的声音。王利民假惺惺地站起来，一脸沉痛地看着我：“恩培，这是怎麽回事？大敌当前，你怎麽能……哎！你放心，你pei合调查，这边的协议我一定替你zuo好。”

原来还在倒水的王明德此时也冲到了前排，他浑shen战栗，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，眼眶微红地对着纪委的人喊dao：“领导，我是他的办主任，我实名举报！他那些账目我都有记录，我不能看着国家资产被他这麽糟蹋啊！”

就在纪委的人按住我椅背的一刹那，门外传来一阵淩luan的脚步声。

“老王！王明德！”

周雅茹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。她今天没有穿那shen清高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