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一路往城北的度假酒店开去。

雨下得不大，却绵绵不休，雨刮qi一下一下划过挡风玻璃，发出单调的“吱呀”声。後座上，叶诗涵双手抱着帆布包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快到地方的时候，老狐狸忽然把车速放慢了一些。他一只手松开方向盘，从副驾驶座上的公事包里m0出一个小小的灰sE布袋，随手丢到了她膝tou上。

“拿着。”

布袋不大，落在她裙子上时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。

“这是……？”叶诗涵下意识低tou。

她拉开cH0U绳，看见里面安静地躺着几样东西——一张印着酒店logo的房卡，一团折得极小的布料，还有一块用黑sE丝绸zuo的眼罩，和一副手铐。

她hou咙gun了gun：“陈叔叔，这……”

“房卡上有房间号”他漫不经心地说。

至於其他几样，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：“你没经验，我给你准备了点东西，提前把可能用到的‘细节’给你打点好了，一会儿也许用得上。”

他像是在讲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後勤琐事。

“哦……”

叶诗涵指尖轻轻攥住那团真丝，感觉那块布料细得几乎没有重量，指腹却被凉得一激灵。

车停在酒店门口时，她下车的脚步都有些虚。

四楼的小包间被布置得极为朴素。浅sE的墙纸、一张圆桌，桌上是热着的铁壶绿茶和几碟简单的点心。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窄矮的红木chang几，上面摊着一摞牛pi纸卷宗和几份列印出来的材料。

“陈赫，在这边。”

陈叔叔推门进去，先跟坐在里侧抬手招呼的男人打了声招呼，随後才把叶诗涵让进门。

那人穿着一shen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外面tao着一件藏青sE的中山装，领口扣得严严实实，袖口卷到手腕上一寸的位置，lou出一截瘦削的手腕。桌边放着一gen旧式的h铜钢笔，他刚才似乎在看材料，笔尖在纸边轻轻点了两下，这才抬眼看向门口。

“陈伯伯。”

叶诗涵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规矩地弯了弯腰。

“坐吧。”

陈重华点了点tou，视线不动声sE地从她脸上掠过，又落回桌上的卷宗。他的眼睛不大，却很亮，眼白乾净，眼神说不上亲切，却极有分寸。

“你在艺校读书？”他随口问了一句。

“是。钢琴系。”

她双手并在膝上，坐姿下意识地端正了几分。

“现在忙着练琴、考试，怎麽还被卷进这些事情里？”

语气不重，却带着一点chang辈式的责问。

“我妈一个人在医院，我哥……”她声音低下去，指尖在裙摆上悄悄绞了一下，“我只是……想看看，还有没有别的路。”

陈重华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把桌上的那份卷宗翻开了两页。纸上有老狐狸批注过的线条和几个红圈。他用h铜钢笔在某一段文字下方轻轻敲了敲：

“你陈叔叔这边给你哥写的这几段证词还算实在，没有luan编。”

陈赫赶jin递话：“重华，我这边也问过几句，案子虽然重，但不是毫无转圜。叶家那点老账，你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