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侦队的办公区空的，他的座位也还是空的。我对此视而不见，专心对着萤幕，但角的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瞥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故意晚了十分钟才到办公室，脸上挂着明明白白的「请勿打扰」。我没有走向茶间，而是直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，打开电脑，装作很忙的样。

「早安。」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哑，带着早起的一沙哑，「你要的式，还有贝果。」

我偷偷抬，透过电脑萤幕的反光去看他。他已经坐回了位置上，正低看着一份文件，侧脸的廓线条y朗，彷佛刚才那场小小的对峙从未发生过。他没有再看过我这边一。

然而，经过我座位旁边时，他的脚步却极短暂地停了一下。我觉到他的影落在了我的桌上，心脏跟着漏了一拍，但我的倔地没有抬。

这时，他的声音忽然从不远传来，不不低，却足够让我听见。他没有抬，睛依然盯着文件。

就在我努力与自己较劲的时候，他忽然站了起来。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，不知他又要什麽。他拿着桌上的空杯，朝着茶间的方向走去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动作。

我偷偷瞥向茶间的方向，他接完正走了回来，步履从容，脸上看不任何情绪。他坐回自己的位置，拿起刚才的文件继续看，彷佛刚才路过我座位时的举动，只是顺手而已。

那颗糖，似乎也变得手起来。它就静静地躺着，考验着我的决心。我的手在桌下面反覆摊开又握，最後还是x1了一气，伸了颤抖的手指。

我的脑袋彻底当机了，这支笔和这颗糖摆在一起，到底是什麽意思？是在说我无理取闹，还是在用一我不知的方式哄我？

顺手？谁会顺手把一支新笔放在别人桌上？我的内心更加混了。我盯着那支笔，它线条畅，看起来很贵，是我喜的简约款式。他怎麽会知我喜这笔？

我气鼓鼓地将手缩回，把手机萤幕朝下盖在桌上，决定当作没看见。谁要你我气不气！我心里这样嘀咕着，却觉脸颊有发。

这个决定让我稍微找回了一自尊，但心里那块被掏空的地方，却还是隐隐作痛。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，脑里像放电影一样，一遍遍重播着他扔掉咖啡杯的那个冷漠动作。

就在我的指尖快要碰到那包糖纸时，手机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。我吓了一，迅速收回手，心慌地开萤幕。又是他发来的讯息，只有简短的三个字。

是要请我喝吗？我就看他要怎麽请，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诚意。

我烦躁地抓了抓发，觉自己快要被他的沉默行为给b疯了。如果他要骂我，或者直接跟我说清楚，都b现在这样要好受一。这你来我往、却又不能言传的拉锯，快要把我的JiNg力耗尽。

我的视线完全无法从那颗柠檬糖上移开，它就那麽安静地躺在我的桌上，像一个小小的、不容忽视的提问。

大概过了半个小时，他终於现了。他穿着一便服，灰sE的夹克衬得他形更。他手上提着一个纸袋，走办公室後，却没有先回自己的座位。

我继续假装专注地盯着电脑萤幕，但角的余光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，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他那边。他似乎发完讯息後就没再动作，依旧低看着文件，影沉稳得像座山。

他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停留，很快就走开了。直到我听见茶间传来接的声音，我才敢悄悄抬。这时，我发现桌上那颗柠檬糖的旁边，又多了一样东西。

「那麽气？」

「行

心里的气，就在这份混中，不知不觉地消散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更的困惑，还有一抑制不住的窃喜。我伸手，犹豫地碰了碰那支笔冰凉的笔杆。

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，空气中彷佛都弥漫着我的小心思。我能觉到自己的僵y，连打字的速度都慢了下来，彷佛每个键都带着情绪。

是一支刚刚从他办公桌里拿来的、全新的黑sE蓝光笔，笔帽还没掉，就那麽整齐地横放在那颗糖的边上，像是在组成一个无声的句。

他直直地朝我走了过来。我的心瞬间漏了一拍，手里鼠的C作都停了下来。他走到我的桌前，将手中的纸袋轻轻放在我的桌面，发「叩」的一声轻响。

这份视若无睹的姿态，反而让我更加不知所措。如果他盯着我，我或许还能嘴y一下，可他这样，反倒显得我像是个在闹脾气的小孩。

心里有两个小人正在激烈地打架。一个气鼓鼓地说别吃，吃了就代表你投降了，你忘了昨天他是怎麽对你的吗？另一个却小声地劝着，吃吧，他这样放下面，也算是歉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