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住过于宽敞了。吃好饭我把你的房间铺好,当然如果你不介意,我们可以睡在一起,我房间的床真的很大。”
他说完‘咯咯’笑了几下,当做开玩笑说出来的,不过这是真心话,他希望继续和聂雄同床共枕。
转头观察着男人的表情,对方从醒来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过,全是他自言自语演独角戏。听到这样的建议也毫无反应,倒是眼神中的冷漠让人无法忽视。
仟志又笑了两下,低头戳着碗里的蛤蜊故作不在意地说道:“我知道你一定不愿意,还是分开睡吧。”
这段时间严重缺乏睡眠,学习进度已经有点落下了,晚上想要看书到深夜的,但才九点多就已经哈欠连天,书上的文字都飘起来,苍蝇般在眼前飞来飞去。
困成这样,再怎么熬都是无用功,仟志不得不洗漱好早早上床。然而一旦躺在床上闭上眼,头脑就清醒得不可思议。他躺着三百六十度翻了一圈后,起身离开卧室,来到聂雄房间。
推开门,对着一片漆黑的卧房轻声问道:“聂雄,你睡着了吗?”
“我很困但睡不着,想和你聊聊。”
不会给予回应的,他知道这一点,就当做男人默认了。蹑手蹑脚走进房里,摩挲着爬上床,躺在聂雄身边,对方轻微的呼吸声让他觉得心里平静。
再靠过去一点,触碰到聂雄的手臂,光滑温暖的肌肤触感顷刻间使得安稳感变得更立体了,一种有来处和归宿的感觉,任何烦躁的情绪都可以被抚平。
他闭上眼轻声问道:“你这两个星期还好吗?斐明,他应该没有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举动吧?”
“当然,我知道跟我比起来怎么都不算过分。”
回答的只有始终如一的沉默。仟志转身面对聂雄,抱住他的手臂,脸轻轻贴着男人的肩膀,耳语般说道:“我今天去接你的时候你们在做是吗?”
“我知道,我没有资格问这个。”毕竟就是他把男人送给别人做那种事情的。
“聂雄,小的时候,我因为大家都对我不好而难过,你在安慰我的时候这么说过,‘人类的话语与内心不一定是一致的,即便是本人也不一定了解自己的真心’,你总是找出蛛丝马迹的细节来证明他们的‘真心’对我是有爱的,这些未必是真的,但我的‘真心’我已经看清楚了。”
“把你留在那里之后,我的真心就开始跟我对抗,我突然生病、每天梦到你,最后做了很可怕的噩梦,接着以前封闭的记忆都开始冒出来,关于我们俩的各种记忆。啊啊,我不得不去寻找真相,所以现在,我全部都想起来了……”
热泪从少年的眼角不停滑落,滴在柔软的棉质布料上,温度立刻散失,聂雄只感觉肩上湿湿凉凉,他睁眼望着头顶吊灯那模糊的轮廓,一动不动地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