虐待让聂雄还心有余悸,所以对仟志十分的不热忱,不管对方如何逗他,都不言不语不听不看,整日独自发呆。
但是仟志一说能放他出去,立马就活了,深邃地黑眸期待地看过来:“真的?”
仟志笑着点头:“走吧,现在就走吧。”
“我得去东京看我妈妈,她在医院接受治疗……”
“知道知道,一起去吧,正好浅草约我去迪士尼,我也再跟投资人去喝茶,详细聊一聊具体事宜。”
聂雄倒不记仇,仟志一答应立马就喜笑颜开。胳膊上的淤青和指甲印明晃晃的招人眼球,出门还得穿上长袖。
两天后,两人前往东京。在港区下了地铁,肩并肩一起走,仟志一直把聂雄送到医院门口,这才招招手离开。他还要搭地铁去中央区,和三位投资人约了在银座的一家高级餐厅吃午饭。
这家餐厅看上去就非常高级,装潢的堪比艺术馆,让人都认不出来这是一家餐厅了。这里的光线比较暗,环境也非常安静。客人很少,听说是限定接待人数,一次只接三桌。
其他三位老板都在了,因为送聂雄的关系,仟志是最后才到的。他坐下后发现,餐桌上方的灯光倒是不暗,恰到好处地照耀着食物。
这里据说是不接受点单,厨师长上什么顾客就吃什么。总之就是有钱任性,凸显高贵吧。
他们四人围坐一桌,在这样的环境下,大家说话都刻意地压着声音,不想打扰到外界,显得更加温文尔雅了。即使如此也聊得很开心,菜也一道道地在上,口味超绝,一切都很成功。
上了近十到菜,仟志还没吃饱,话题却逐渐转到让他惊讶的方向上去。左手边文质彬彬的前辈,以前也是他们普松的一个部长,后来辞职自己创业,公司做的很大,如今身家不俗了。
他低声细语说起了前段时间媒体报道的囚禁乌龙案,提到了聂雄,接着右手边长相跟弥勒佛一样的和蔼的大老板凑到仟志耳边。
“你父亲十分宝贝他呢,绪方。我们私下里都对创开玩笑,说绪方才是正房。你母亲每天给他送豪华便当到公司,可没见他态度这么殷切。”
虽然是说给仟志听的,但其他两人也听到了。左手边的前部长感叹:“没想到你父亲去世,他还在尾鸟家待着啊。”
仟志脸上僵硬,勉强挤出个笑容,胡戳道:“他,他啊,也是我家的佣人之一,年纪不大,还没到退休的时候。”
对面看上去挺年轻的男人突然张开嘴“哈哈哈”笑了几声,这声音就跟一枚硬币掉进了静水里一样层层传播,在这空旷的艺术馆里回荡了好几圈,着实突兀。
他笑完又用低音量说:“小仟你可别装傻,你爸在我们面前跟他打电话的次数太多了,温言细语的,每次还被奚落、被不耐烦地挂掉电话。这样他也丝毫不生气,完全没有在掩藏着对那个绪方的喜爱啊。”
前部长用餐巾擦了擦嘴,平和地说:“对啊,我在公司的时候,开报告会议,社长时常接到管家打来的电话,一般都是绪方怎么怎么了,十次有三次会议都因此直接取消,你父亲得回家去了。这排场分明比正房还大啊。”
他说完压着声音嘻嘻地笑起来,仟志眉头微皱,强迫自己跟他一起笑。对面的年轻男人又说:“我一直好奇这人是何方神圣,估计是个长得倾国倾城的大美女,结果,结果上个月看到电视报道,绪方聂雄,那么魁梧的一个男人哦!”
“呜哇!大为吃惊,大为吃惊啊!!”
三人压着声音嘻嘻哈哈地拿起酒杯互相碰撞,仟志僵硬地跟他们一一碰杯。
之后又聚过两次,每次仟志都带着聂雄一起来东京,让他去见自己的家人,自己则仍旧去跟老板们相谈甚欢。那天大家的玩笑,就逐渐淡忘了。
在约定好出资的档口,四人又举在一起。仟志同他们已经非常熟悉,今天又提起聂雄,他刻意贬损地开玩笑说:“不要这么关心他呀,他不过是我父亲的一个玩物。”
“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