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些日，我驱鬼时你也在场，只是后来你了过去。”似是为了唤醒他的记忆，他勾起角，笑得又邪又魅。“唉，难为我加班送你回家。”

劫归来，奉诏统率神将天兵驱邪降，功成德满，升帝紫微之位，号紫微大帝。

凤翔酿清如玉，自携醇香，只觉甘净，余韵绵长。相传古西岐有五彩翎鸟曰凤，饮甘泉而生，其声清越悠扬，唯太平盛世方可见得。后有西岐人以此泉酿成佳酿，命为凤翔酿。此次凤翔酿以天池之酿成，可保它经久不朽，常留芬芳。

“我叫何明绮。”

那次恐怖的回忆重新袭击脑海，何明绮的陡然发。纵然裹着被，他仍在炎炎夏日受到了沁骨髓的寒意。

“不疼。”

温的酒气伴着柔的嗓音薄在耳廓，让容飏也觉醺然。他面恍惚之情，乍看像静心聆听，实则一个字都没听耳里。他没起，何明绮以为他不愿意屈尊去，便推着他膛，打算自己去穿。

何明绮从不觉得自己胆小，否则昨晚陈锦豪诈尸时，他会尖叫着落荒而逃，他不过是见不得那些恶心奇诡的画面。

何明绮住他的手：“不用了。”将死之人，何必浪费那力气。

他那了半寸，大半的血已经被他清净了，只在裂残留着些许。容飏一双剑眉皱得死，想到自己恰是伤人的罪魁祸首，叹了一声向他歉，何明绮不理他，室内陷了死一般的静谧。

都说鬼魂的形态是它死时的模样，只见两只炭黑的手正抓住陈锦豪的亵，着局骨骼。一片焦边的离了血垂挂在半空，似是曾有布帛连着在一块，再生生扯下来。

“给陈锦豪穿衣。”

“那时候，你在哪呢？”似是仍未从故事中走来，何明绮双目呆滞，一脸茫然。

“我知。”容飏顿了一顿，自己的手，把他两只手腕叉握在手心：“明绮乖，一会就好了。”说着，三两下就解下他的下衫。

“我看了好给你治疗。”

“怎么写？”

容飏托着他下起来，何明绮半挂在他肩上：“你要什么？”同一句话换了个人说，是全然不同的意思。

穿衣本是很简单的动作，却让何明绮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漫长，直到容飏提醒他，他才敢抬起来。他没有看向尸，只拿起酒杯猛一，正好是最后一杯，也正好让他的理智分崩离析。

容飏本意是让他想起自己那次与他见过，哪曾想竟把人吓着了，忙从床上捞起人拥怀里：“明绮莫怕，它们害不了你。”

容飏直截了当：“饮不得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何明绮索放弃徒劳的抵抗，拿起被蒙住脸，由得他掰开自己的大。

“我有职责在。”

数杯后，两腮开了一抹酡红，此时何明绮已然微醺，额不断冒星星，仅有一丝理智尚存：“你…能不能……”

其后十殿阎王次退位，后生登上。

容飏扣住他的腰，阻止他起，顺着他视线去看，瞬间了然。“我来。”何明绮猜想得没错，他确实不会纡尊降贵去帮那尸穿衣，只是又恐吓着了人，便叫那鬼莫要全貌来。

“你不是疼得难受吗？”几句话间，人已被他放到床上。

正帮他穿着下裳，何明绮的声音徐徐自传来：“你为何在人间游？”

“随风飒扬，谓之飏。”

何以饮不得，他没说，何明绮懒得问，反正与己无关。

先前几次一问一答，他都回答得很脆，此时却默然不语。何明绮拿下被看向他，岂料他一双墨瞳也幽幽望了过来。

一柔光旋在容飏指尖半晌后没了伤。

“宝贝……”

“我与你有何渊源？”

他的咬字糊又有些飘，容飏听不真切便挑眉凑近，何明绮附在他耳边，轻声：“给他穿好衣衫。”

男鬼不肯答，只：“我生前叫容飏。”

何明绮双手捂脸，在他怀里蜷缩成一团，容飏一脸好笑地抚着他后背：“怎这般胆小？”

“你要什么？”

“只替你看看那。”

何明绮不是豪大方的人，此次难能喝上绝佳好酒，自然想独自享用。且不论过程和事后如何，容飏行占有自己，不予他好脸也是合情合理，可左右思索后，何明绮仍礼貌地问：“你喝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