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一维睡了一下，此时已经来了神，绘声绘地描述起来：“下午树棠让我去他家拿几瓶好酒嘛，说安排了阿姨给我开门。我本来是在院里那池边喂金鱼等着，结果那阿姨慌里慌张跑来，说树棠平时放酒的玻璃柜，上摆的两瓶有些年的茅台不见了！还说什么餐厅的玻璃推拉门没锁保险，纱门也是半掩着的，看着像是贼了。”

张一维讲得兴起，语速越来越快，一时得意忘形，细节秃噜了个净。话音刚落，他自己就先反应过来了——糟，讲太快了！

“有没办法查一下军区医院住院三号楼的走廊监控，时间是昨天上午九十分左右，帮我看一下刘明远过去是什么？”

张一维脱了外，随意地靠在小沙发上，拿手机先理了一些工作上的急信息和邮件。

张一维满意地了声哨。

“下次遇到这情况，”席长知的声音沉了下来，带着严肃的责备，“第一时间打电话叫保安！别自己一个人冒冒失失就往里冲！对方要是还没走，或者带着凶怎么办？”

张一维走到席长知边，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风机，熟练地帮他收纳好电源线。然后突然玩心大起，两一蹬，捷地到席长知的后背上，像个树袋熊一样挂住。

张一维吃了一惊，“我听到的还是中国话吗？许宁？主动说要过来找你？”

电话那栗斯也笑了：“这不赶巧了？”

信息回复好了，张一维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就要下床。

席长知也早已习惯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，反应极快地伸手向后托了他一把，稳住了两人的重心，背着他往回走，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：“都多大了，还当自己十五六七呢。”

张一维摸了手机看了一时间，都凌晨两多了。他在床铺上躺了一会儿，神逐渐恢复清明后坐了起来，正好看着席长知着发从淋浴间走来。

后面张一维又理了些事务，他一直等不到席长知就自己先爬床上睡了。

“没有啊，哪敢哪敢！”张一维笑着躲闪，“这简直是突飞猛，历史突破啊！怪不得你今天加班这么晚，原来是心情好劲足？”

张一维照栗斯说的时间和区域，调取了监控录像，快速浏览起来。

席长知闭着“嗯”了一声，示意他在听，呼平稳。

张一维拿起手机，又多了几十条待理的信息。他盘坐在床上，顺手就理了。在给许宁回信息时，他甚至还面不改地发了几个亲亲、抱抱、摸摸的可表情包。

“监控视频我这边理一下压缩发给你。”

“哥？”

等听到淋浴间洗漱的动静之后，张一维惊醒了过来。

“刘明远？老主席的助理？”张一维一边说着，一边走到书桌前，打开了席长知的电脑。

张一维神狡黠地转了转，凑近了些，几乎是贴着席长知讲话了。

“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，”张一维趴在席长知宽阔的后背上，声音带着分享趣事的兴奋，"你都不知我下午遇到了什么。"

“张菁菁……女，二十六岁。三十八周加四天，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。”他看着屏幕上的信息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八卦的好奇，“这是他情人？”

“他接了什么人？或者办理了什么手续吗？”栗斯追问。

席长知提醒了一句：“穿鞋，地板凉。”

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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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不其然，席长知睁开了睛，侧着看向他，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不赞成。

“了？敢打趣我。”席长知故意板起脸，，手指在被窝里不轻不重地在他腰侧上掐了一把。

“我一听赶给树棠打电话。好家伙，他电话里问了一圈，家里没人过去取东西。我跟着保洁去一看——好嘛！何止是两瓶酒，走到主卧一看，连墙上嵌着的那个小型保险柜都没了影儿！整个儿被撬走了！这肯定是被偷了呀，我当时就赶报警了。”

“欸，我发现……”他语气轻快，带着试探，“你今天心情很好啊？”这要搁在往日，席长知绝不可能只这样不痛不地说教几句就放过他，少不得要沉着脸好好训他一顿安全意识淡薄。

屏幕上的画面无声地快速播放。

“还是吵着你了？”席长知着发走近，低凝视着他，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温和，“怎么突然过来了？”

“刚刚树棠给我发信息，说小偷已经抓到了。一个老，刚放来没多久的惯犯，嘴得很，监控都拍到他了，还睁说瞎话说不知，死活不认。现在他们正忙着指纹比对呢。”

张一维用胳膊肘碰了碰席长知，“赶睡吧，养蓄锐，要不后天哪有力大展雄风？”

张一维占了嘴上便宜，结果下一秒就被席长知准地

席长知只穿了条宽松的灰运动，上赤，结实悍的膛和腹肌，未的珠顺着实的肌线条落。

“嗯，确实是他。他大概八四十分到的。”张一维盯着屏幕，语气认真，“他手里没拿果篮鲜，不像探病……”

席长知没直接回答，但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些许。他蓄地、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炫耀意味，低声：“许宁说后天过来找我。”

材料看一半手机响了起来，是栗斯。栗斯跟他哥是过命的战友，关系非常铁。在他哥失踪之后，栗斯也一直不遗余力地帮忙找人。

席长知情绪很平和。张一维评估着，看来郑令山还没打小报告。

“方便，你说。”

但是问了一下周祝，说席长知这几天都会加班到很晚，就一个人在堂吃了，然后轻车熟路地去了席长知宿舍。

“目前还不知。”

张一维调取了307病房的病历档案简讯。

“知知，下次一定注意。”张一维连忙应，语气乖觉，试图蒙混过关，“然后就去派所笔录了呗。你是没看见，树棠那张脸黑的……他一个堂堂公安局市局刑侦队大队长，嘿，结果自己家被偷了个净！你说这事儿好不好笑？简直是沟里翻船，够他们局里笑一年的。”

“你怎么才忙完？我这都睡一觉了。”张一维语气熟稔又随意。“快去发。”

张一维手指在键盘上敲着登陆密码，“你们这是给我安了个监控吧？我都多少天没来医院了，今天刚来你电话就追过来了。”

张一维切换了几个摄像角度，又快速查阅了电病历系统的访问日志。

“系统记录里面没有他帮忙办理院手续或者谈事手续的记录。”张一维仔细看着监控画面里刘明远的行动轨迹，“不过他在一个病房门前停留了比较久，大概两三分钟，但没去。病房号是307……我查一下住的是谁。”

张一维不当回事，笑嘻嘻地说：“正好我。你这地每天都有人拖，不会踩脏的。”

“一维，说话方便吗？有个事想麻烦你一下。”他们之间就不需要虚与委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