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终于是来了。

姜杞站在伏水g0ng门口，看着乾坤镯里被sai得满满当当的物什，又抬tou看看自家爹爹。

老tou儿还在往里tousai东西。

“这个，醒神丹，万一熬夜看话本子犯困用得着。别看爹爹，爹知dao你那点心思。还有这个，续骨膏，跌打损伤一抹就好，下凡间免不得磕着碰着。这是清心wan，防走火入魔的，虽然你那点修为也走不了火……”

“爹。”姜杞忍不住打断，“够了够了，再sai镯子要炸了。”

“胡说，乾坤镯能装一座山，这才哪到哪。”老tou儿tou也不抬，又从袖中m0出几个瓶瓶罐罐，“这是避瘴wan，南边瘴气重。这是解毒散，万一中了毒能ding一阵。这是……”

他忽然顿住。

手里nie着一个小小的青玉瓶，瓶shen温run，只有拇指大小。他盯着那只瓶子，许久没有动作。

姜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心tou微微一颤。

那是娘的东西。

“爹……”

“这瓶子里，”老tou儿声音有些哑，“是你娘当年用剩的最后一味药。”

姜杞沉默了。

她知dao这个故事。

三千多年前，她的母亲——伏水主人——在一场冲突中为人所伤，中了奇毒。她的父亲，那个自诩三界第一炼丹师的药王，翻遍典籍、炼尽灵药，却终究没能救回她。

母亲走的时候，姜杞刚出生不久。

连一声娘都没来得及叫。

“爹后来常常想，”老tou儿低声dao，“若是当年再多一味药，或是再早半个时辰，或是再……”

“爹。”姜杞握住他的手。

老tou儿抬起tou，眼眶有些红，却扯出一个笑：“傻闺nV，爹没事。就是……就是想起你娘了。”

他把那只青玉瓶轻轻放进姜杞的掌心。

“这个你带着。不是给你救人的，是给你留个念想。你娘若在天有灵，定会护着你。”

姜杞攥jin那只小瓶，瓶shen还带着爹爹掌心的温度。

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

爹爹这辈子痴迷炼药，日日夜夜守着那口炼丹炉，不是因为他多喜欢那些瓶瓶罐罐。而是因为，当年他没能救活的那个人。

所以但凡是她试药，爹爹从不勉强。哪怕她苦得皱眉、苦得掉眼泪，只要她说一句“不想喝了”，爹爹立刻倒掉重炼。可她自己，从没说过一个不字。

因为她也想。

想替爹爹找到那味能救命的药。

哪怕找不到，至少……至少不让爹爹再经历一次，眼睁睁看着至亲之人离去，却无能为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