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想起了赵雾天的离开，大威猛的男人像一个小孩，可怜兮兮地抓着赵雾天的衣角：“哥，你不要丢下我。”

不要死。

赵雾天意外得知自己收下的小弟居然是剧情男主，为了避免剧情走偏，更好的扮演反派便果断离开。一走数十年，顾九天找遍了天下的角角落落都找不他。心灰意冷之际，对方骤然现，怀揣着对自己莫名的恶意。顾九天不知这份恶意从何而来，他只是忍不住留着泪，就像小时候那样撒泼般，哭喊着“不要抛下我”，并自顾自的承诺，“自己以后会乖乖听话”。

顾九天猛地反应过来，察觉到赵雾天中的疏离，不得不咽下所有的文字，扯一个僵的笑容：“雾天哥，你放心我会……杀了你……就像之前那样……”

并非是对赵雾天本的恐惧，而是他似乎隐隐猜到了赵雾天接下来要自己什么。

卑鄙又无耻。

因为诅咒的关系他并没有死在顾九天的剑下，但落在上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，数百年的修为也随着这一剑尽数消失。破碎的内脏和断裂的脉被气侵蚀，以致于无论顾九天投喂他多少天材地宝也没有丝毫好转。

顾九天克制着回抱赵雾天，落下一滴泪，坠对方飘散的黑发，就像他的心一沉黑暗：“雾天哥……”

别丢下我……

赵雾天没有关注他的表情，就像顾九天自顾自许下承诺，他也自顾自地接着说：“我想要你杀了我，但我是不死的，所以我希望多杀我几次，直到——”

那是很久的很久以前。

向前一步，赵雾天抱着比自己一个的顾九天的腰，语气平静，却少了骇人的冰冷：“谢谢你，九天。不要担心，我不是为了死才让你杀我，我这次是为了活。”

那时的赵雾天不屑一顾，现在却想着以此控顾九天迫对方实现自己的心愿。

我不想你死。

吃下顾九天递过来的丹药，赵雾天神情凝重又决绝：“你说过会听我的话。”

刚一冷的空气，赵雾天忍不住发剧烈的咳嗽。一发不可收拾妄图把内脏全都咳来一般。

自己的自己清楚，他已经不能再修行天地大。

顾九天中的光芒彻底消失，嘴一张一合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
“那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个秘密，我是不死的。”

他终于活着了小时候最不屑的大人。

顾九天睁大了睛，却没有多大的惊讶，反而几分恐惧。

之地的上空。

“不要……”

活下去，找到回家的路。

像是下了暂停键，赵雾天脸瞬间冰冷，像一尊没有情的雕像，不悲不喜地看着顾九天。

顾九天：“嗯，我会一直听雾天哥你的话。”

天空如墨，沉沉压在赵雾天。似某凶狠的野兽，透过层层的黑暗虎视眈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