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人，就是杨炎。

世界是陌生的，色彩是新鲜的，但第一个映入眼帘、刻入心底的身影，是熟悉的，是温暖的。

“嗯……”林七夜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他缓缓抬起手，似乎想碰碰杨炎的脸，确认这不是幻觉，但最终还是克制地放下了。他只是深深地看着杨炎，仿佛要将这第一眼的模样牢牢刻印在灵魂里，“我看见了……”

我看见你了，阿炎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一个穿着黑色夹克、嘴里叼着烟、看起来有些痞帅的中年男人赶到了现场，正是接到报告前来查看的守夜人，赵空城。

他看到现场的一片狼藉，以及地上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鬼面人尸体残骸，眉头紧锁，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唯一的两个“幸存者”——一个扶着另一个，身上还沾着点点血迹的少年。

“谁杀的？”赵空城言简意赅，目光在杨炎和林七夜之间逡巡。

杨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，立刻伸手指向身边还有些虚弱的林七夜，语气斩钉截铁，带着一丝“惊魂未定”的指控：

“他杀的！全是他杀的！他突然就眼睛发光飞起来了，然后这个怪物就死了！”

林七夜：“？？？”

他刚恢复清明的脑子还有点懵，下意识地看向杨炎，对上对方那双写满了“相信我，配合我”的眼神，虽然不明所以，但还是闭上了嘴，默认了这个说法。

赵空城狐疑地打量着林七夜，又看了看地上那被干净利落斩杀的鬼面人，显然不太相信一个刚刚觉醒、看起来还很虚弱的少年能独自做到。但他没证据。

“小子，你们叫什么名字？”赵空城问道。

“我叫阳言杨炎随口胡诌，他叫林旭同样胡诌。”杨炎面不改色地报出假名，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，一拍脑袋，“哎呀！我们的书包刚才逃跑的时候丢在那边巷口了！叔叔，我们去拿一下书包！”

说完，根本不给赵空城反应的机会，杨炎拉着还处于半懵逼状态的林七夜，转身就跑，速度飞快，几下就消失在了巷道的拐角。

赵空城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，叼着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……现在的学生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他低头看了看鬼面人的残骸，又看了看两人离开的方向，眼中闪过一丝深思。

一路跑到接近林七夜家楼下，确认赵空城没有跟来，两人才停下脚步，扶着墙壁喘气。

林七夜看着杨炎，刚想开口问刚才为什么要跑，为什么要用假名，却见杨炎利落地脱下了自己身上干净的外套校服，塞到他手里。

“给，换上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