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yang光透过别墅客厅的落地窗,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客厅里的气氛却与这明媚的晨光格格不入,带着一zhong近乎凝滞的肃穆和……几分诡异的尴尬。
沙发上,坐着神情各异的几个人。
周平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,但仔细看,能发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,以及偶尔飘向某个方向时,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。
韩少云正襟危坐,眼神时不时扫过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赵空城,脸上还残留着些许“挖守夜人坟”的不自然。
安卿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,不断在赵空城和杨炎shen上来回扫视,充满了探究yu,显然对“复活”的机理抱有极大的科研兴趣。
而被注视的焦点——赵空城,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。他穿着周平找来的略显宽大的干净衣服,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,但生命ti征已然平稳。他摸了摸自己的xiong口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鬼面王撕裂和鬼神引反噬的幻痛,但更清晰的是……心脏有力tiao动的感觉。
他死了,又活了。这感觉太过魔幻。
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坐在主位沙发上,正抱着一杯热牛nai,小口啜饮的杨炎shen上。少年穿着宽松的居家服,tou发有些凌luan,看起来人畜无害,与昨夜那个哼唱着空灵歌谣、徒手搓灵魂、逆转生死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shenxi一口气,赵空城终于忍不住开口,打破了沉默,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小心翼翼的试探:
“所以……我真的是……复活了?杨炎,你……你是不是也是哪位神明的代理人?只有某些极其特殊、涉及生命规则的神明代理人的神墟,才可能拥有这zhong……逆天改命,复活亡者的效果吧?”他试图用自己所能理解的“常识”来解释这不可思议的一切。
“噗——咳咳咳……”杨炎直接被牛nai呛到,一阵猛咳,好不容易顺过气,他把杯子往茶几上重重一放,发出“哐”的一声脆响。
他抬起tou,脸上写满了无语和恼怒,目光扫过面前这四个表情各异的男人——一个社恐沉默的人类天花板,一个前叛徒现服务员,一个科学狂人副队chang,还有一个死而复生满脑子神明代理人和禁墟拥有者的前守夜人。
“不是……”杨炎的声音ba高,带着一zhong抓狂的意味,“你们是不是都有病啊?!我哪里像神明代理人了?!啊?!韩少云之前这么以为,你赵空城也这么以为!真是够了!你们是满脑子不是禁墟拥有者就是神明代理人是吧!除了这两样就没别的设定了吗?!”
他越说越气,直接从沙发上tiao了起来,烦躁地抓着自己本就有些凌luan的tou发,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像一只被踩了尾ba的猫。
“啊啊啊啊!怎么跟你们解释才好!你们这个世界的认知框架怎么就这么狭隘呢!”他抓狂地低吼着,忽然,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停下脚步,眼睛一亮,“啊对了!帝君龙龙!”
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,立刻转shen开始在客厅里翻箱倒柜地寻找起来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平哥!平哥你有没有看到?大概这么大的一只,”他用手比划着一个抱枕的大小,“粽金色的,mao绒玩ju龙?大概……chang得很威严又有点呆的那zhong?”
周平:“……”
他看着杨炎像只无tou苍蝇一样在客厅里luan转,沉默地摇了摇tou。他确实没注意到什么mao绒玩ju龙。
“真的服了!帝君!钟离先生!你死哪里睡觉去了?!关键时刻掉链子!”杨炎一边抱怨,一边扩大了搜索范围。他冲进开放式厨房,目光扫过liu理台,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平时用来炖汤的、带盖子的硕大砂锅上。
一zhong不祥的预感涌上心tou。
他走过去,shenxi一口气,猛地掀开了锅盖——
只见砂锅底bu,一只通ti呈现粽金色、mao茸茸的、造型威严中透着一丝憨态的东方神龙造型的“mao绒玩ju”,正盘成一团,双眼jin闭,mao茸茸的shenti随着呼xi微微起伏,睡得正香。甚至还能听到极其细微的、带着节奏的呼噜声。
杨炎: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