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炽热的情感。

那是对杨炎的……忠诚。

不是被契约束缚的服从，不是利益驱使的追随，而是发自内心的、心甘情愿的、愿意将性命交付的忠诚。

因为他终于明白，眼前这个人，值得。

值得他放下所有骄傲，值得他付出一切，值得他……用生命去追随。

“好的，老板。”

韩少云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却异常坚定。他就这样跪在地上，仰着头，任由杨炎捏着自己的下巴，与那双眼睛对视。眼中的桀骜和不甘已然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虔诚的忠诚，以及那一丝深藏于眼底的、无法言说的温柔。

杨炎满意地点点头，松开了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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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笑眯眯地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场边的安卿鱼身上，声音轻快而充满期待：

“下面是小鱼哦～”

安卿鱼推了推眼镜，迈步走入场中。

他的步伐从容不迫，神情平静如水，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场与神明的对决，而是一场有趣的科学实验。

韩少云依旧跪在原地，目送着杨炎走向安卿鱼的背影。

阳光落在那个少年身上，将他整个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。那背影明明那么纤细，那么稚嫩，却在此刻的韩少云眼中，显得无比高大，无比可靠。

他缓缓站起身，捡起那柄插在地上的三叉戟，退到场边。

周平默默地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
但那一瞬间的对视，已经足够了。

他们都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有些东西，不一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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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中，安卿鱼已经站定，与杨炎相对而立。

阳光从两人之间穿过，在地面上投下两道被拉长的影子。安卿鱼依旧穿着那件白色研究员外套，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水，仿佛即将面对的只是一场普通的学术讨论。

然而，他的内心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。

刚才韩少云与杨炎的对决，他全程看在眼里。韩少云的青龙一击，威力足以毁天灭地，却被杨炎一剑破之。那种轻描淡写、游刃有余的姿态，让安卿鱼对“时空之神”这四个字有了更加直观的认识。

而现在，轮到他了。

“阿炎，我可没有战斗型的强化。”安卿鱼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，“你确定要和我打？”

他不是周平，没有那足以斩断规则的剑道。也不是韩少云，拥有操控风暴的禁墟。他最大的依仗，是他那颗经过智识命途强化的大脑，和那些刚刚开始研究的人偶技术。但这些东西，用来战斗……他自己都没有把握。

杨炎歪了歪头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。

那笑容，让安卿鱼心中警铃大作。

“小鱼，”杨炎的声音带着笑意，却如同一根针，精准地刺入了安卿鱼心底最隐秘的角落，“你不想解剖我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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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卿鱼的瞳孔，骤然收缩。

解剖？

他……怎么知道？

安卿鱼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在袖口处绷出淡淡的青白。这是他紧张时的下意识反应，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，让面部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平静。

然而，那一瞬间的瞳孔地震，已经足够让杨炎捕捉到。

他当然知道。

从第一天见到安卿鱼开始，他就知道这个看似冷静理性的少年，内心深处藏着怎样的渴望。那种对未知的狂热探究欲，那种想要剖开一切、看穿一切本质的偏执，那种面对尸体时眼中闪烁的、近乎疯狂的兴奋——那不是普通研究者该有的眼神。

那是科学狂人的眼神。

杨炎见过太多这样的人。在无数个世界里，那些站在人类智慧巅峰的疯子们，都有着同样的眼神。他们可以为了一滴未知的血液疯狂，可以为了一根异变的头发废寝忘食，可以为了一具特殊的尸体……不择手段。

而安卿鱼，无疑就是这种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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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他藏得很好，好到连周平、韩少云这些朝夕相处的队友都没有察觉。但在杨炎面前，他的伪装，形同虚设。

因为杨炎自己，也曾是这样的人。

杨炎的笑容更深了。

他缓缓抬起手，指尖落在自己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上。

场边的周平眉头微微蹙起，似乎预感到了什么。

韩少云握着武器的指节微微收紧。

赵空城挠了挠头，一脸茫然：“老板这是要干啥？”

只有安卿鱼，死死地盯着杨炎的手，瞳孔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开始燃烧。

杨炎的手指轻轻一动，解开了第一颗纽扣。

然后是第二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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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