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眼前阵阵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刚才强行压下的所有虚弱、疼痛、疲惫,如同潮水般反噬回来,瞬间淹没了他。
后穴的伤口在剧烈的动作后火辣辣地灼痛,仿佛有火焰在里面燃烧;全身的肌肉如同被反复撕裂后又胡乱缝合,酸软胀痛到了极点;手臂因为刚才的爆发性用力而微微痉挛;喉咙干渴得如同吞了沙砾,血腥味和精液残留的气息混合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但他跪在那里,撑着玻璃,低垂着头,任由冷汗顺着额角、脖颈、脊背流淌,心里却是一片异样的平静,甚至是一种近乎虚无的空洞。
那一顿打,是他必须给的。
不仅仅是为了发泄那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怒火和屈辱,不仅仅是为了警告那四个人他们的行为已经彻底越界。
更是为了他自己。
是他对自己那摇摇欲坠的尊严,所做的最后一次、也是最为暴烈的交代。
是他用行动向自己、也向那四个人宣告——即使身体被侵犯,即使快感被剥夺,即使沦落到最不堪的境地,他沈渊行依然是沈渊行,依然拥有绝对的反击能力和掌控权。
暴力,是他最后,也是最直接的权力语言。
1
同时,这也是一种扭曲的、自我惩罚。
惩罚这具不争气的身体,竟然在那种极致的、被多人轮番侵犯和羞辱中,不止一次地背叛理智,获得灭顶般的快感,甚至失控失禁。
惩罚这颗逐渐动摇的心,竟然在那些暴戾和侵犯的间隙,捕捉到了不该有的、细微的“温柔”和“关怀”,并在心底激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憎恶的、微弱却真实的涟漪。
是的,感情。
虽然微弱如风中残烛,虽然扭曲畸形如同寄生在腐烂伤口上的藤蔓,但它确实存在,并且在他意识模糊的深渊里悄然滋生。
苏允执用温热毛巾擦拭他脸庞时,指尖那过分小心的触碰;张扬拨开他额前碎发时,那低哑嗓音里一丝诡异的安抚;江逐野托起他腰臀清洗时,那刻意放缓的力道;李慕白最后那个带着血、却仿佛卸下重担般的释然笑容……
这些碎片,这些瞬间,如同最阴险的毒素,无声无息地渗入他刚刚被暴力撕开的心理防线,在他最脆弱的时候,埋下了危险的种子。
不能。
绝对不能。
沈渊行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刺痛了肺叶,带来短暂的清醒。
1
他不能对他们产生任何超出恨意和利用的感情,不能对这种以侵犯、羞辱和扭曲赎罪为基础的关系产生丝毫依赖,更不能让自己沉溺于这种将尊严碾碎、把快感建立在耻辱之上的欲望泥沼。
他是沈渊行。
是沈氏帝国说一不二的年轻总裁,是无数人敬畏仰望的掌控者,是必须永远挺直脊梁、维持绝对冷静和威严的存在。
不是那个在深夜里被四个男人按在床上轮番侵犯、操到失禁射空、最后像破布娃娃一样需要被清理上药的……玩物。
这个认知,比任何肉体上的疼痛都更让他感到刺骨的寒意和坚决。
他撑着玻璃,用尽最后的力气,慢慢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自己的私人手机,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苍白却冰冷的脸。
他迅速而精准地发了几条信息,语气简洁,指令明确。
然后,他转身走向角落的酒柜。
打开柜门,取出一瓶威士忌,拔掉瓶塞,甚至没有用酒杯,直接对着瓶口,仰头灌下一大口。
1
琥珀色的烈酒如同燃烧的液体,灼烧着干渴疼痛的喉咙,一路烧进胃里,带来一种尖锐的、近乎自虐般的真实感和刺痛感。
这疼痛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