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就冲昏了他的头脑。

相处四年，只要是人多多少少都会念旧情下手留余地。

那四年戚玄没亏待过莫子昂，他给予的是他所能接触到所有里面最好的那个，他严以律己宽以待人，所以对莫子昂的严格要求也仅限于身体素质与任务要求。

但对方现在却这么不念旧情，非要他生不如死才行！难道四年的和谐相处真的无法抵消那一枪带来的痛苦吗？

果然，被感情左右是大忌……

他能年纪轻轻就在黑白两道站稳脚跟，就是因为他早就深谙斩草要除根的道理。

他出手一向果断，不给对方喘息翻身的机会，不然被人打击报复只会下场凄惨。

但在处理莫子昂上，他难得心软犹豫了，也因此让莫子昂获得一线生机，被报复落入虎口。

后事处理，戚玄基本都是找高京，对方肯定会毫不犹豫补刀，但这是戚玄不想看见的。

所以他找了尚怀奇处理，对方平时就欣赏莫子昂，性格也是很难得的善良又平和。戚玄是希望尚怀奇违反他的命令，偷偷治疗莫子昂。

他想着，莫子昂只是一个无父无母无背景的孤儿，不可能掀起什么风浪。

反正他们两个以后都不可能再有什么交集了，就销毁莫子昂过往的一切资料，就当真的死了吧，所以后来戚玄也没有真的确认其是否真的死亡了。

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，戚玄突然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。

“啊别、别这样对我……当初、当初……”戚玄希望能勾起和莫子昂过去的温馨时光。

莫子昂冷冷打断，“哥哥，该吃东西了。”

说完他起身，把牛奶端了过来。

他不想浪费时间，那美好的四年已经是遥远的过去了。

被抛弃后两年的孤独与痛苦一直折磨着他，他早就不是过去的那个在戚玄面前乖巧听话、满眼孺慕之情会撒娇的少年了。

陷入绝望和痛苦深渊的戚玄还在独自啜泣。一想到他可能这辈子都要被关在这里，当个毫无尊严只能给莫子昂发泄性欲的性奴，他就生不如死。

他想逃，但被鞭打过的身体疼到难以忍受，根本无法动弹。

耳边传来莫子昂的脚步声，他害怕地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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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呜呜……让我走……求你……”

看着哥哥这般恐惧害怕自己的模样，莫子昂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刺痛了。

他调整呼吸，随后语气冷淡道：“乖乖吃完我今天就放过你。”

这句话是安抚，但戚玄快速捕捉到了关键词，今天饶了他，但也还有明天，还有后天，他要遭受的是永无止境的折磨。

但当下戚玄还是不敢违抗莫子昂的命令，只能艰难地用手支起身子。

屁股和腿都太疼了，他坐不下也站不起来，只能双腿大开跪着，但即使如此也还是要用手支着身体才不至于太难受。

“抬头张嘴。”

戚玄闻言立马抬头张开嘴，他现在眼眶通红，水润的黑色眼瞳满是害怕，满脸都是泪痕，胸膛起伏嗓子里传出啜泣声。

莫子昂蹲下，拿着勺子喂给了戚玄加了许多料所以看起来像是粥的牛奶。

一勺一勺慢慢喂，很快便见了底，戚玄全程都没有抗拒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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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哥真乖～”莫子昂把碗放在地上，抚摸着戚玄的脸，用大拇指帮他擦拭泪水。

戚玄被他触碰时明显瑟缩了一下，又下意识往后靠想逃离，莫子昂只是假装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