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疲惫的，骨里都透着酸。但这一次，不再有那不知明天在哪的焦虑。

他翻了个，手臂无意识地伸向旁边空的位置，指尖挲着另一个枕。

林晨带着一山茶香，躺在那张柔的大床上，房间里一片寂静。

他将屉轻轻推上。

她一周没来了。

每隔两三天，他都会用丝巾仔细遮住颈环，去农贸市场采购材，冰箱里常存放着打折的蔬菜和一小盒用保鲜裹着的。

下次……

“嘶——！”

白的卷帘门缓缓升起，清晨柔和的光瞬间涌，清新的空气带着晨的味，林晨站在门，沐浴在光里眯了眯。

他轻轻地叹了气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拨通了供应商的号码：“喂，你好，这里是青晨艺，我想订一批材……”

然后他走到收银台前开教程，专注地研究起来店系统。

晚饭后，他沉默地洗了碗，将厨房收拾净。

………

于是，那盒在冰箱里，从鲜红变得暗沉，也从实变得有些绵，最后再被他默默吃掉。

怎么醒，刺怎么去，如何避免伤……

饭菜很快好了，一盘青椒炒，一碗白米饭，他端到小客厅的餐桌上，打开了墙上的投影屏，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，报着与他生活毫无关联的远方消息。

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供应商传授的要和网上搜来的知识。

还有青椒……个青椒炒吧。

还是……已经腻了？

万一她哪天突然来了呢？总得有像样的东西招待。

林晨像一颗被投新土壤的，在这片陌生的领域里，笨拙而拼命地扎，生长。

，那是他潜意识里为苏青准备的。

低看去，一朵玫瑰被他在手里，刺刺破了他的指，一颗鲜红的血珠迅速涌，在苍白的指尖上显得格外刺目。

……真的只是考试吗？

“哗啦啦——”

偶尔有顾客推门来，看着满墙空的展示架和略显局促的林晨，提想买束时，他会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，报一个远低于市场行情的价格，然后手忙脚地挑选材……动作生涩，好在顾客看他价格实在，态度也诚恳，大多没有慊弃。

可不安总在不经意间翻涌上来。

她们的关系……什么时候会结束？

尤其是在夜人静，他独自整理着材，或是盯着收银系统发呆时。

指尖传来一阵锐痛！林晨猛地缩回手。

他原本自认丰富的卉知识，在真正面对一家店的运营时，显得如此单薄无力，每天都为材的前置理忙得焦烂额。

保鲜剂，改，漆……瓶瓶罐罐摆满了作台，每一都需要他一摸索。

然后又回到了一楼的店，作台上还摊开着笔记本，他拿起几株发蔫的继续练习，直到夜，他才关掉楼下的灯，走上二楼洗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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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手，有些慌地抹掉脸上的泪，然后指尖起那张便签纸，小心收好。

但她一直没来。

他微微埋怨着，闭上，抱住了另一个枕。

“……也不给我留个联系方式。”

签纸。

林晨把它拿来，了，这盒也不新鲜了。

他的作息似乎又回到了打三份工时的度，从天亮忙到夜。

他怔怔地看着那滴血珠，上的疼痛微不足，心底那片不安和自厌却更加奔涌。

他沉默地用纸巾了伤，然后起，走向二楼的厨房。

然后他走店门，径直走向街角那家便民药店，买了一盒避药放在床柜的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