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在不行，我就药倒他，拍几张照片算了。”戚鸿闷一酒，郁闷地说。

我接过手机，心里隐隐有个猜测。通告上提批评并开除学籍的加害者，正如我想得那样，就是汪鑫。

我看了我爸的微信聊天窗，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我给他发的照片上，他没回我消息，应该还没下班。

通告上并没有写的事件情形，但如果真的有非常恶劣的影响，是绝不可能在新学期开学的时候才发通告的。

戚鸿从手机里翻一张照片给我看，说下午搬书的时候，有个同学说起个专科校园霸凌事件，施暴者因为影响恶劣被开除了，让我猜是谁。

裴照在电科大念书，离这边也不远，大概十来公里路。他那相对比较偏，和戚鸿没法天天都见面，所以只能用这方式着，连我也被划在了警惕范围内。

“他这么正经，你不怕他告你啊？”

我知他是什么意思。

“你舅舅在国外吧？”戚鸿了支烟，意味不明地看着我。

戚鸿家很少这平价珠宝，大概是要扩大青年客群，恰巧我的外表和年纪都比较合适，搁平时我肯定早答应了，但当戚鸿拿他家设计师提前画好的封面分镜，我看了之后就特想拒绝。

我笑笑没说话。我没有继续劝他的立场，因为我俩是一类人，如果碰上是我，没准我会比他更过分。

“我凑，别啊，我和我爸打了包票的，你关起门来不玩得开嘛？”

上育课看到傅起真在十米开外对我笑的时候，我真觉得我是不是让人局了，怎么哪都能碰到他，世界哪就这么小了。

我在环亚发生的那些事，我并没有告诉我舅舅。且从他的角度，当年他把汪鑫他爸从公职上下来那回，就已经替我报了仇了，他不是那样穷追不舍的人。

“我不去。”

戚鸿不赞同我的不赞同：“这怎么算边？艺术要有牺牲懂不懂，又不，而且你肤白，那手链不也衬你吗？”

算了，也许是我想多了。

设计师的设想，背景是海边假日，俯拍视角，为了全方位展示那条锆石手链，设计师给模特安排的是站立仰视画外，往边送糖的姿势，手链居画面正中心。戚鸿解释说，为了更有画面聚焦效果，模特上就只穿一条沙滩。

挑眉问他：“不是分手了吗？”

“你也别在意，没准就是他自作自受。”戚鸿看了我一会，凑过来往我的杯里倒上酒，顺便把我的手机屏息了，“吃吧，少爷，这不有你吃的空心菜苗吗？”

说起来我还得谢傅起真，要不是他，我都不知我们学校还有佛学专业。

我妥协并不是因为我在戚鸿死赖脸的攻势下了让步，而是因为我在学校里看到了另外一个让我更烦的狗膏药，导致我分不再多的耐心拒绝戚鸿的提议。

“没说分手。”他抓一把发，叹气，“这不没搞到手吗，我不甘心，说两句好话又给哄回来了，谁知他这么严，成天要我报备这报备那，靠。”

好不容易等到周末没课，我们几个朋友一起去玩。戚鸿在路上就跟我说，他家设计师新了款锆石手链，他爸指名要我当模特，并且已经和主编打好招呼，过几期就青年饰品主题的内容，他家的新品要上封面。

我不同意，戚鸿就跟挂我腰带上似的，只要他没课，就会随时随地现在我后面。被他缠了两三天后，我妥协了。

新学期我的课排得很满，每天早八上得快没脾气了。开学两周，我和戚鸿都没碰上几次面。

“告呗，就恶心恶心他，我又没传播，能怎么着。”

我不赞同：“这不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