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个就把保温桶合上了。堂婶转过头问我好不好吃,我点点头,说还可以。
兰启梧在前面开车,挺温和地问我:“你爸爸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?”
“节后吧。”
堂婶说:“大哥忙,扫墓这事儿交给我们这么多年,你还担心办不好吗?”
兰启梧说的话我也不爱听:“以前也没派鸣夏来监督啊。”
“说什么呢,孩子今年才回来,你少说这些昏话。”堂婶转头看我一眼,有些尴尬地笑了笑,“兰洵这孩子也真是,这么大的日子,说不来就不来。鸣夏,一会辛苦你,帮忙拎点东西。”
我眨眨眼睛,说:“好的,婶婶。”
兰启梧问兰洵为什么不来,堂婶说是临时有同学约出去玩,短信留了个言,一大早就没人影了。她还问兰序,弟弟出门有没有跟他打过招呼,兰序没大好气地说没有。
兰氏墓园是一个独立的园区,环山绕水,地方是请风水大师算的,就连边上的河都是人工挖的。兰家人祖上当官,极讲气运,墓园里的花啊草的,种的品种和方位都有讲究,祭祖扫墓的繁文缛节就更不用说了,也难怪我爸不乐意操办。
几位长辈也都来了,我挨个打过招呼,跟在他们后面把祭祖仪式办完,才正式地进到墓园深处,挨个开始清扫摆供。
历代掌家的兰氏话事人,是兰启梧和几位长辈亲自去敬献,其他旁系的墓位,就轮到我和几个小的去。
我对这些人没什么感情,麻木地把灰尘扫完,摆上贡品就算完事。倒是兰序一脸哀痛,在几个特定的墓位前停留了挺长一段时间,眼睛红彤彤的,兴许是从前跟他家关系好的几位祖辈。
我这排清扫完,已经快中午,身上的雨衣湿哒哒的,里头的裤脚和鞋袜都潮了。兰启梧和我们隔着几排龙柏,听动静应该也是在收尾了,兰序那还有不少没动的,我就过去帮了他一把。
他不领情,语气差得要死:“你走开。”
“今天是清明,我不跟你吵。”我扫他一眼,“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搭理你?”
兰序蹭一下站起来,“你装什么架子,你……”
“兰序!你和鸣夏哥哥那怎么样啦!”堂嫂洪亮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,打断了兰序的话。
他咬着牙吼回去:“就好了!”
“那行!你俩先弄着,我和你叔婶们先去外头扫道,你一会出来记得把大门锁上!”
“知道了!”
我把东西放下,伸展了下手臂,丢下他往外走,“那你自己干吧,我帮他们去。”
他没大没小地叫我大名:“你不是要帮我吗?”
我扬了下嘴角,回头睨他一眼:“想要我帮你,先叫声哥。”
兰序面露嫌恶,让他叫声哥哥,整得有多恶心似的。
但我还是留下帮他了。他也顾不上和剩下几个墓位里的主人叙旧,利利索索地把活给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