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必须时时刻刻提醒自己，他是害我舅舅陷困境的元凶，是我妈离世前思念不得、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的冰冷恶，我只有想到这些，才能在那带着引诱意味的香前定住神，我才能抓住仇恨这救命稻草，不被他拖沼泽。

“我告诉过你。”他笔平整的西服贴上我的腹，“不论我结婚与否，都只有你一个。”

其实何止是他不知怎么对我，于我而言，我也从未会过真正的父温情，不明白寻常父之间是怎样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，是怎样父慈孝，享受天之乐。

我后退一步，握拳，“你先回答我。”

我退无可退，后背贴上的墙，“可我刚来这里，你对我那么冷漠，你分明不想要我。”

他行抬起我的脸，距离近到我们的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，“那就别这幅表情。”

我急切起来，指着桌上的病例报告，迫切需要一个理由证明从前我的那些痛苦并不是虚妄，“那时候我寄养在外，我们那样疏远，毫不亲近，你就没想过再生一个孩？你周围的人谁不是儿女承膝下，你肯定想过再要一个完无缺，与你亲密无间的继承人吧？你……你想过的对吧？”

温的气息织在一起，在发。

“结扎呢？你那时候本还不认识秦娜吧？”

我爸嘴上答应，可实际上扣着我下的手未松动分毫，贴着我的，隆的隔着在我小腹，没有下限地展示着放。

他俯下脸，双轻轻过我的嘴角，“那时候，不知要怎么对你。”

他这话很空，缺个名词。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，几乎要贴在一起，温共享的当下，莫名让我有错觉，他话里话外，并不是指我是他唯一的儿，而是在说，我是他唯一的情人。

“不要。”我厌烦地错开嘴，“我只答应了回家，其他的我没答应你。”

不。

所以……就只是这样？难不是因为我是我妈肚里生来的孩，在他的期许和意料之外，成为了他的拖累？

如果是这样，那我过去的那些怨恨，到底算什么？那么多次从噩梦中惊醒，夜不能寐，睁闭都是那时冰冷的湖与无尽黑暗，到底算什么？

“嗯。”

事到如今他居然还要求我从容镇定，我心火郁结难消，支撑保持清醒已经耗费了我绝大分的心力，他还不满意，难要我咧嘴笑给他看吗？

“仅此一次，下回求我也没用。”

我阖上，克制间的嗡鸣，“你不要这样。”

他就起走过来，上携着应酬结束后的酒气，混合了他上的松木香，愈发醇绵长。那气味蛮不讲理地裹住我的躯，纠缠我的神经，害我连心都停了一拍。

我爸沉默了一会，朝我勾了勾手，“你过来。”

否则，我会失去与他相的情绪重心，被卷名为兰松的狂风骤雨，失足跌泥潭，再也翻不了。

我无法忍受用仇恨筑起的墙就这样顷刻间轰然崩塌，我拼命地在脑中寻找理由，一个能让我继续恨他的理由。因为除了恨，我不知还能用什么情绪面对他。

“我们是父，亲生的，你过鉴定的。”

他对我，是否也有过疼？

早年我爷爷对我爸严加教动辄打骂，没能让他学会一个温柔慈的父亲是何模样，所以面对我时，他也不知要怎么去一个世俗层面上风化雨的父亲。

我爸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的脸上，灼到刺痛。过了很久他才放过我，松手退回书桌前，叠起，没再给我一个神。

我爸贴着我的，悠然自若，逗似的等着我的反应，轻过珠，黏腻。

我垂下，里那劲儿跟着了，通透着落不着地的无力。

这地狱，我才不要作陪。

“你爷爷要比我冰冷严厉得多。”

要恨他，要一直一直恨他。

我接受不了。

他已然变成了一随时随地发情犯的兽，从那个黑白颠倒的夜晚开始，每次都是这样。从前他对我冷淡，即使有些接我也认为那无可厚非，现在我对他多有防备，他每回靠近，我脑中就要警铃大作，对于任何过火的接，都在意得不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