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手搭在尚留蒲白温的铁杆上，想起他幼时练功，人还没杆，细声细气地问他可不可以抱。

“啊？”蒲白怔了怔，随即：“是柳钰哥的嗓又难受了吗？”

然而康砚不吃这：“不行，房我都定好了，你当宾馆也是我开的吗？”

只是这些鼓励并不能让蒲白增加信心，在他心里，无论唱功再怎么，只要嗓还是那条嗓，他就不可能如他们所说，将来红成什么“小云中鹤”。

少年肩的力均匀舒适，凑在耳边说话时，轻易地让人想起“枕边风”一词。

上台前的最后一关，是康砚这一关，蒲白没忘记和他去过夜的约定，于是挑了个晚上，借着肩的由，试探着提想将过夜的时间往后挪两天。

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。

蒲白有自己的办法，轻声说：“还不是怕班主那两天累到。”

不过只要能唱好前的戏，蒲白就满足了。

然而回过神时，那站不住脚的恨就又化作了忧伤。

康砚回过，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游移片刻，接着反手将他拉近：“生日都过了才跟我去，你就是这样回报班主的？”

蒲白从善如：“那就周一，周末我不叫他们送礼，都留到周二去。”

如他所料，刘承轩也将他班以来的首次亮相定在了那天。

“不改到什么时候，我必须是最先的那个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蒲白的反应可以是惊喜，也可以是张，唯独不该是这样，像一片风起波澜的湖面，辱不惊，这不对劲。

蒲白的生日在十月的一个周末，秋气，安闲自在，是听戏的好时候。

蒲白睛微微眯起，很柔地冲男人笑：“当然愿意了，谢谢得叔，我一会就去跟班主说。”

直到少年迈着轻盈的步离开，岑何得还站在原，像一个怀疑女儿失贞的父亲，或是忧虑妻异心的丈夫那样，越是思，就越对某个不存在的男人恨意疯长。

腰看他：“小草，今晚排练你替柳钰上台，怎么样？”

究竟是他的小草不愿偷懒了，还是有新的、可以歇脚的地方了？

“他没事。”岑何得盯着他：“我就是想让你上台试试，怎么，不愿意吗？”

不对劲。

在和盛排练的这段时间，虽然一周只去两天，他却也迅速地了这个班。和盛整的气质就随和包容，演员也大多是这个，没人因他是班就排挤他，何况他唱的只是些小角，成不了什么气候，因此大家多把他当小师弟看待，时常鼓励他。

“周末戏班在南郊不是有场红白事的堂会么？得叔说最近人手，我们走了不好，不如等周二闲下来，我们再去过夜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