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肩传来一丝钝痛，楚洄侧拉开衣服，看见那肤下竟泛起淤血的青来。

莫那张死人脸上仍看不情绪，语气中却带着些戏谑。

每次近距离对上伍日那单纯直白的视线，楚洄都心觉有些招架不住，他从两人贴的密不可分的隙中挤一只手来，覆上了伍日密的黑睫，哄着：“不是说了要遵守纪律吗？好好睡觉。”

“哥，我想摸着小睡。”伍日的嘴总是比他的睛还要直白。

“唔唔…”伍日眉都撇下来了，垂着尾，看上去真有那么摇尾乞的意思。

家访这件事在楚洄心中埋下一颗，就班的上了几天课，一天晚上，两人回到家，正准备与以往一样准备晚饭时，莫却叫住了他们。

几分钟过去，就在伍日以为旁一动不动的人已经睡着了的时候，一只温柔的手在课桌下摸索着找到他的手，纤细的手指细细密密地穿过他的指，和他的十指扣了。

“到时候你就在家呆着，不用去，我们三个本来就是一家，任谁来也不会变。”莫把“一家”两个字说得尤其重，说完便转回屋了。

他们在最后一排，放低声音说话就不容易被老师听到，楚洄也顺势面对着伍日趴下来，用小臂垫住，轻声：“班主任找我有事。”

主动将自己被拐的经历告知学校的老师，不然也不会在开学时一个简单的英语自我介绍上心思，引班主任的注意，可贸然向老师寻求帮助很可能会引起一些意外，有的老师不愿帮倒也无所谓，但如果有人贸然手“帮他”，不成熟的举动非但不能救他，反而会让莫好不容易放松一的戒备重新加。

楚洄指弯起，在伍日凸起的手背关节轻挠了两下，什么也没说，伍日却懂了，他心满意足地握了那只手，终于闭上了。

楚洄一，原本覆在他睛上的那只手下移到了他嘴上，低声斥：“这是学校，你又发狗疯是不是？”

下和课桌接时并不会发声响，但却会通过桌面产生闷闷的震动，这细小的震动几乎只有自己能察觉，可如果有人同样的趴在同一张，或是相邻的课桌，那么这个人就也能受到这宛若对方心一样的震动。

楚洄微低着，只淡淡：“需要我在家准备什么吗？”

他需要的不是单方面的倾诉，而是他人主动的探索，他要的不是将拯救的责任加给他人，而是让他人从心底生“我要救他”的决心。

楚洄有些无奈地笑了笑，并不躲：“家访的学生都是学校随机定的，况且老师选的学生是他，又不是我。”说着，他向伍日偏了偏。

而现在，黑板上明晃晃地写着“伍日”两个大字。

“刚才你们老师打电话说，周末来家访？”

前排趴在桌上的男生不满地回对伍日怒目而视，楚洄快步回到座位上，略带歉意的向男生合了合掌。

伍日有些低落地嘟哝了几声，在的课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磕下，课桌太，趴着的姿势也不舒服，他午休很难睡着，楚洄不理他，就只能通过折腾自己来打发时间了。

回到班里，午休已经开始了，语文老师坐在讲台上批改作业，学生们大都趴在位置上休息，偶尔有人窃窃私语，语文老师就将违反纪律的学生名字写在黑板上。

莫忽然上前一步，鹰爪一样的五指死死扣住了楚洄的右肩，挑眉：“最好别让我发现是你搞的鬼。”

莫地看了他一，沉默几秒后松开了手。

“还是说…需要我不在家？”

对于这件事，楚洄万分谨慎。

甫一坐下，属于伍日的那燥温的气息就包围了上来，一只结实的手臂环过楚洄的后腰，把他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，刚还迟迟不肯趴下休息的少年此时乖乖俯下来，大脑袋挨着楚洄的胳膊，闷声：“怎么去了这么久？”

楚洄往最后排一看就知原因了，别人都在老老实实的睡觉，只有伍日一个人在座位上坐得笔直，手里还转着圆珠笔，当两人视线相对时，那圆珠笔掉在课桌上，发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
伍日靠在厨房门框上，反应过来“家访”的义后无所谓地说：“老师来的时候，我能在外面玩吗？”

讲台上语文老师锐利的视线扫过，楚洄将没说的话咽了回去，拍拍伍日的脑门，将扭到了另一侧。

终于来了，楚洄心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