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无论胡瑶再说什么，对楚洄来说都不重要了，大脑中一时间闪过太多的细枝末节，它们看似不起，却又千丝万缕地联系在一起，楚洄把它们织在一起，终于确信地说：

“你这副样还折腾什么？老实趴着吧，”楚洄意有所指地把视线移到他厚厚的绷带上，接着说：“我没劈柴，是胡妈劈的，饭也是她烧的。”

他探了探伍日的额，温度下来不少，还发了一脑门的汗。刚醒过一次，再睡也睡不沉了，楚洄还没叫，伍日自己就闻着香味睁了。

可就在吻上的前一秒，刚刚受到另一个人的鼻息，这个吻就落空了。

楚洄靠在厨房的墙边，直直地望着灶台发呆，脑中思绪纷。

回想起来到云崖村之后，与伍日相的滴，他悚然地发现，除了一开始的警觉和抗拒，后来，与其说他在一驯化伍日，不如说是在一驯化自己。

一只鹧鸪停在门框上，咕——咕——，长长地叫了两声。

两人坐在一起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，不自觉地肩膀挨着肩膀，他们平日里亲密惯了，若不是伍日缠着绷带，此时怕不是已经把人圈怀里搂着了。

“就会贫嘴，粥还能有什么区别，”楚洄不禁失笑，他能看伍日是在有意逗他，这小越来越聪明了。

在安静到连风声都消散的角落，楚洄却像是听到了震耳聋的警钟。

她怨自己嘴快，这晦气的事怎么好讲给别家的新媳妇听，尤其是楚洄，本就对夫家不甚满意，要讲也该讲些好媳妇，好母亲的事来劝他…

看到边人睫颤动，伍日再说话就放轻了声音，听着楚洄绵绵的回应声，心中跟了团棉似的，像是飘着，又像是满着。

没有了门板的遮挡，光毫无顾忌地洒屋，斜斜地落在伍日的手上，而伍日像是被光到一样，蹙着眉收回了手。

“我去烧喝。”他匆匆站起来，装作没听见伍日在后叫的那声哥，也不回地拉开了小石屋的门。

仿佛心脏都缩了，楚洄双手抓住发，缓缓地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。

他是犯罪的产，给一个无辜的omega女人带来了噩梦，我怎么能…

“原来她和我一样。”

话音落下，胡瑶就后悔了，此时补救般飞快说着：“哎呀，是她自己太不知足，孩都有了还整天说些有的没的，都过三十岁的女人了，还总胡思想，她就是想的太多…”

他是加害者的儿，我在心甘情愿地和他接吻吗？

她还怨霍嘉逸，这个可怜的女疯，生前死后都不让她省心。

伍日捧着碗喝一粥，夸张地咂咂嘴：“我说这粥怎么不如平常的好吃。”

和我一样不属于这里，和我一样不喜这里，和我一样孤立无援，和我一样不由己。

现在的伍日对他依赖、信任、服从，甚至愿意为了他，去反抗压制了自己十几年的亲生父亲。可是他呢？难他对伍日，不是同样的依赖、信任、服从，愿意违背本能，为了伍日而挡在大的alpha面前吗？

他颤抖起来，无端生一背叛的痛苦，背叛了自己的不幸，背叛了逃走的信念，背叛了那个他尚且不知名字的女人。

“哥你了饭啊？”伍日看见粥，顿时觉得胃里空空，连忙坐起来，伸手拿馒吃，连咬了几大咽下去，稍微缓解了些饿意，他又想起什么，边嚼边问：“我记得家里现成的柴用完了，哥你别再费劲劈了，等我一会儿起来。”

我究竟在什么。

楚洄还在想伍日母亲的事，加上虚，靠在伍日肩难免有些发困，他放松，受另一个人的度。

胡瑶走后，楚洄收拾净厨房，把锅里剩下的粥和馒盛来，端小石屋。

楚洄不知她与大山斗争了多少年，在斗争的过程中，她牺牲了自己的和生腔，甚至献了生命，最终她赢了，像刚学飞的幼鸟一样，在悬崖之下拥抱了自由。

“我知的。”楚洄笑了笑，送她到门。

连光都被树影阻隔，山中鸟叫也很远，这一方小石屋里没有别人，只有他和他哥，背上的痛像是消失了一样，伍日只觉得温，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去，想寻那片。

胡瑶白天要接诊，不能多留，她把两人要吃的药顿好，怕再现信息素紊的情况，还贴心地标注了哪些药不能同时服用，完这些，她仍有些放心不下，忍不住嘱咐：“阿洄，人各有命，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就够了。”

楚洄不自然的将偏向一边，睡意全无，面对伍日错愕的视线，他有些局促地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