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，有调呀。

怎么回事？这题明明看起来不难啊！难是我太久没中题，平退化到连这基础题都搞不定了？

我的脸颊开始发，一久违的窘迫像一样涌上来。当年被苏晴甩了的时候，我都没这么尴尬过。毕竟那是情问题，说不清不明。但这可是数学题！白纸黑字，逻辑分明，解不来就是解不来，没有任何借。

一大的、几乎让我虚脱的轻松瞬间席卷了全。我觉绷的神经一下松弛下来，差没在椅上。我长长地、长长地舒了一气，觉像是刚跑完一场拉松。

“好，没问题。”我心想，总算正题了。

那笑容，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了一颗小石，瞬间漾开了层层涟漪。她的睛本来就大的，是那很清澈的杏，此刻一笑，更是弯成了两好看的月牙，里面仿佛盛满了亮晶晶的星光。之前的腼腆和拘谨一扫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狡黠和灵动。

我看着她那双会笑的睛，心里忽然冒一个念：

“咳咳，”我赶调整了一下坐姿，重新拿起笔，故作镇定地说，“没关系，条件改过来就好。来，我们现在把这题解来。”

然而，算着算着，我发现有不对劲。据题目给的条件，推导来的一些数值关系似乎很奇怪，甚至有些互相矛盾。我皱起眉，停下笔，重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计算过程。没有错误。

她从一摞卷里一张递给我，指着上面的一解析几何题。我接过来，扫了一题目。嗯，直线与圆锥曲线的位置关系，经典题型。看起来不算太难，应该是我能应付的范畴。

这个周六下午，似乎和我想象的，有些不一样了。

我清了清嗓，试图掩饰自己的慌：“这题……嗯……条件给得有特殊，我再想想……”

就在我几乎要缴械投降，准备厚着脸说“这题我回去再研究一下”的时候，旁边的小挽突然轻轻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
我抬起，对上小挽的睛。她看着我如释重负的样，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，然后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来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我额上开始渗细密的汗珠。不是的，是急的。

我抬起，有些茫然地看着她。

原来是这样！

我能觉到小挽的目光落在我上，虽然她没说话，但我几乎能想象她心里的想法：这个大学生老师，行不行啊？连题都解不来？

“好，我看看。”我拿起笔，在草稿纸上开始演算。

光透过窗，在她弯弯的睫上跃，投下淡淡的影。

她伸纤细的手指，着试卷上的一个条件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：“老师，对不起……我想起来了，这题，这里有个条件印错了。我们数学老师上课的时候讲过，后来在黑板上改了一下，说让我们自己标注。我……我忘了告诉你了。”

我拿起笔，又在草稿纸上徒劳地划拉着，大脑却一片空白。完了完了，第一天就把招牌砸了。这三个小时怕是难熬了。或许，我真的不适合这个？连自己都快毕业了，还在这里被一中数学题难住，真是讽刺。

我们在书桌两旁坐下。“那个……小挽同学，我们是先过一遍你最近的卷，还是你想先问问题？”我试图打破沉默，开启工作模式。
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解脱后的疲惫。

走向她的房间。她的房间不大，但收拾得异常整洁。一张书桌靠窗摆放，上面堆满了各教辅资料和试卷，旁边的书架也得满满当当。墙上贴着几张明星海报，但更多的是一些写着励志标语的便利贴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纸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，不知是她上的味，还是房间里某香氛。

她抬起，看了我一，小声说：“老师，我这有题，想了好久了，一直没思路，你能帮我看看吗？”

我的脸颊似乎比刚才更了，但这次，不是因为尴尬，而是因为别的一些，我自己也说不清不明的东西。

而且，笑起来……还好看的。

“老师，你刚才是不是很着急呀？”她歪着，笑意盈盈地看着我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。

难是思路错了？我换了一方法，尝试用参数方程或者极坐标来理。草稿纸很快被各符号和公式填满，但结果依然导向一个死胡同。

设直线方程，联立圆锥曲线方程，得到一个关于x或y的一元二次方程。利用韦达定理，设而不求，表示弦长或者中坐标……思路很清晰，步骤也很熟悉。我一边写，一边在心里默默梳理着逻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