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冬序抬手覆在白榆的手背，五指穿过白榆手指的隙，：“嗯。”

“嗯”白榆从咙溢一声的鼻音，那双光潋滟、被情与哀思反复洗练过的异瞳注视着陆冬序。

“阿婆把最后的止血药给了别人，给我留了一颗灵丹，然后就背上药篓，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采药……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
【叮！任务度达到80%！】

等纪韶月说完，白榆笑着转，茸茸的尾卷住了陆冬序的小：“陆冬序！我的作息跟你的好像。以后我们可以一起门，再一起回家，休息日待一起玩。今天周二，明天周三，是工作日，我想明天就正式职，可以吗？”

譬如那颗留给白榆的丹药，手下递的调查报告说，是羊阿婆用自己毕生的修为凝结成的‘妖丹’，质量甚至比不上人界药店里最廉价的次等货，只能帮濒死的白榆勉吊住一气，后续全靠白榆苦熬自愈。

一直压在纪韶月心的石化作轻盈的羽，飘向了未知的远方。

“我特别特别小的时候，阿婆经常带我一起去山上找药草……我小时候化形不稳定，又撒，经常跑着跑着就变成小猫窜了草丛里，野草太了，阿婆看不见我，我也着急，在草丛里窜，结果越窜离阿婆越远，最后只能待在原地喵呜喵呜叫。”

【叮！任务度达到60%！】

“我从药篓里爬来，攀着她咪咪嗷嗷叫几声，她就不生气了，抱着我上山，哼着曲儿。”

纪韶月难以找合适的词语形容这样的神情。

他漂亮的脸颊因持续的汹涌情绪泛着红，眸也在闪闪发光。

“羊阿婆教我的。”白榆底笑两声，“阿婆在采到药材、或者有族人病愈的时候，她就会哼曲儿。”

他变成了小猫，茸茸的脑袋埋在男人的手心里，泪顺着窝和小小的鼻淌。

所以，陆冬序没有安白榆让他‘不要难过’‘不要哭’，等白榆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，化作人形跨坐在他上抹泪的时候，他说：“哭来就好了……以后也可以多跟我说说这些。”

翼丰满的模样而到一……刺痛心脏的幸福。

【叮！任务度达到70%！】

车厢后座里，白榆话语中的怀念逐渐变成哽咽。

陆冬序悄悄亲了亲白榆的发丝，低声夸赞：“好听。”

【叮！任务度达到90%！】

可对于羊阿婆来说，那是她能给的、这辈最拿得手的药。

“读书、识字，药理，炮制草药，全都是阿婆教我的。”

譬如羊阿婆的结局，在陆冬序调取的边境卫星残影里，那个背着破烂药篓的老妪，在踏蛮荒山林的第一个夜晚，就无声无息地葬于低阶凶兽的利齿之下。

但他知的也并不全面，误钻草丛挨揍这事，资料没提及一星半。这些只存在于白榆记忆褶皱里细碎又温的边角料，才是现在的陆冬序疯狂渴求的。

“但是半妖地界太小了，能采药的山就那么一丁大。斩尾行动一开始，山上的药越采越少，灵植绝了迹，最后连普通的止血草都找不见了。”

他对白榆的调查事无细，家中遍布监控，连带着白榆的通讯，也在他的监控之下。

回去的车上，白榆倚在陆冬序宽阔厚实的怀里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，缠绕在陆冬序手腕上的尾尖随着节奏拍打。

她收回心虚，跟白榆又聊了几句，“作息这块儿，里是朝九晚五，周末双休，节假日随公休。当然，若是外勤采集信息，时间会更灵活些……”

陆冬序一下又一下地顺着白榆微颤的脊背，任由那的凉意他的掌心。

但她可以由此确定，未来她递这份法案的时候，不会再遇到任何阻碍。

“阿婆循着声音找到我，就揪着我后脖颈揍我，把我丢她的药篓里，不许我变成人形跑。”

他知白榆中的羊阿婆是谁，甚至知一些连白榆本人都从未得知的真相。

显而易见，系统也认同了这一。

像是日清晨山涧里，冰雪初的清澈泉在石间蹦；像是吃饱喝足的小兽，在光里不知疲倦地满草地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