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面他就从陆冬序上闻到了，若有似无，极难捕捉，但裴戎野太熟悉又太思念，一下就认来了，分明是白榆的妖气！

“只是陆长现在养的……恐怕不适合。我们妖界有不少听话懂事，顺亮的灵兽，只要你，明日就可送来一批。”

裴戎野嗓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：“是白榆……让你来赶我走的吗？”

裴戎野独自留在空旷的行政办公室内。他用了全的力气才克制住没有在情敌面前泪崩，直到回到招待所，撑着的架势才彻底崩塌。

陆冬序不想再在这里耗下去，他只想快回家，去哄缩在衣柜里生他闷气的猫猫。

裴戎野：“……”

“他上有人类的血脉，人界不能坐视不理。他在妖界期间从未仗着您的势作恶，更没有犯过两界任何律法。他是清白的，所以人界有权、也有理由给予他合法的收容庇护。”

“他在你边待了六七年，上那陈年旧疾都没能得到半分养护。好不容易遍鳞伤地逃离，又要被妖族跨界来追捕。”

可他太想再见见白榆，才嘴说不信。

他短促地笑了一声，“我听闻陆长近日养起了，似乎是一只猫？有这样的兴致很好，毕竟您早已退位让贤，居于幕后了，这陶冶情的事，确实适合您这样寿数绵长、静候飞升的长辈。”

两人你来我往，一个明晃晃赶人，一个死赖着不走，如此几次，裴戎野有不耐烦了。

“殿下好好考虑。我的条件，长期有效。”

“呵。”他充满嘲地冷嗤，“究竟是谁让他变得见不得光？”

“我不信。”裴戎野死死盯着他，“我要见他……我要听他亲赶我走，否则我绝不罢休。”

界还有些私事要理。”

陆冬序略停下脚步。

裴戎野：“陆冬序。”

“他是自由的妖，而不是一个连‘好’都算不上的、见不得光的消遣。”

陆冬序丢下这句话，起便走，人还没走到门，裴戎野叫住了他。

白榆的踪迹被抹除的如此净，绝对不是贫民窟那些地蛇能办到的，更不会是白榆的三脚猫术法能遮掩得了的。

如今罪魁祸首就在他前，再联想到纪韶月最近在妖局平步青云，权力扩张得速度极不寻常，下达提令的正是陆冬序这一派系的人。

陆冬序压没理他，冷哼一声，走了。

“另外，无论他这些年在妖界挥霍了多少资源，或是带走了什么不该带的件，殿下大可拉一份清单，我来赔付。”

他心理其实信了。

九转诀的第一阶段能断骨再生，这只在书中有记载，为了确保万

陆冬序明明有将气息清除净的能力，偏偏好死不死在上留了这一，让他恰好能察觉，又装傻不认。

闻言，陆冬序拨茶盖的手指微顿，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轻微的起伏。

这阵，他几乎翻遍了整个人界灰的隙，还动用了妖族秘法来追踪白榆跟他联系的通讯，都一无所获。

他那对黑金的狼耳上，多了一对并不对称的圆伤痕，本该威风凛凛的长尾也好似被切断了一半，伤光秃秃的，透着刺的粉红。

这是他理完边境署的涉案妖族之后，亲手在自己上剜下的。

陆冬序：“谣言不可轻信，我没有养的好。”

陆冬序一言不发。

黑狼蜷缩在凌的床铺中央，宽大的脊背剧烈搐，间溢如同幼犬般哀凄的呜咽。

老不死的东西装什么装？

“不养？”裴戎野咬了后槽牙，“陆长说得轻巧。若是真没那个心思，就该放他去他想去的地方，而不是仗着有几分权势，把一个有血有的灵魂锁在笼里。”

“嘭”的一声，大的男人消失在原地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大的、黑金错的野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