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雾氤氲中，那双异瞳孔静静望过来：“殿下想与我结契？”

可自从家里多了白榆，事情不知怎的就变了味。

这一看得裴戎野心一。

初见时小猫妖还是一利落的短发，如今早已长发及腰。

自从养了白榆这只猫猫，裴戎野那颗素来野难驯、属于战场与朝堂的心，便悄无声息地被拴在了寝殿那方寸之间。

裴戎野自认是个非常大方的人，要是白榆撒撒求求他，承诺尾只给他摸，那么‘太妃’的名分，他未尝不能给去。

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倨傲，“你现在，才刚够到与我结契的门槛。”

若是白榆与他结了婚契……裴戎野越想嘴角越弯，瞧着药浴的药效已经收的差不多了，忽地窜狼耳狼尾，闪池里去闹白榆，“不行，我越想越亏，我现在就要摸到你的尾！”

白榆既然跟了他，往后余生都是他的猫了。

再到后来，他变本加厉，脆将那些刻满灵力符文、事关妖族机密的玉简通通搬了居所，他理公文的时候，白榆必须待在他手可碰的地方。

往后余生白榆都是他的，结契肯定也是早晚的事儿，那他这个准·结契对象，提前摸摸

“这是你说的，我可没想。”

不，也不算久。跟妖族漫长的、动辄千年的生命相比，这时间只是弹指一挥间的情缘。

“啧。”他看了一会儿，语气里带着调侃，“小猫越养越好看了，就是我这个养猫的太亏了。”

后来，他开始在会议上显不耐烦的躁意，那些原本需要拉扯数日的落，被他用愈发冷铁血的手段行压制缩短，只为能早下班回去，将家里香温的小猫怀里狠命从到脚狠狠一番。

裴戎野却不肯安静，指尖顺着发丝下，又轻轻捻了捻，拎到鼻尖轻轻嗅闻。

此刻回神细算，才惊觉他已经同白榆在这座殿里，厮混了整整六年。

他在这座极尽奢华的殿宇周遭布下了结界，将外界的喧嚣与探寻悉数隔绝，只为了能同白榆关起门来，不分昼夜地、沉沦地在这场双修的海中翻涌。

至于现在，裴戎野直接以“闭关修炼”为由，将所有政务统统挡在了殿门之外。

裴戎野轻哼一声，手指仍旧绕着那缕发尾，没有松开。

甚至连“中间地带”那些如蝼蚁般的半妖势力抬，这琐事都要写成报告呈到他的案。

“功法给了，灵力喂了，天材地宝一车一车地往你这儿送，”他顿了顿，笑意明显，“结果到现在，连条尾都摸不着。”

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。

白榆没理他，闭着专心运转灵力。

“还不理我？你自己说说，”他低声问，“我是不是亏得很？”

在浴缸边缘，指尖勾起一缕发尾，在手里慢慢绕着。

能去会所看看血契斗台的擂台赛，已经是这位太殿下难得的休息与放松。

除了内政，还有更令他烦躁的涉外事务。这个月人族想用最先的医疗械换取妖界的级灵草，下个月又要与人族层反复拉扯关于“越境妖族/人族违法犯罪”的理细则。

这睥睨的小神，跟当初腼腆内向的小猫妖简直判若两猫！

“想与我结契，起码再修炼个三五年。”

瞧瞧，瞧瞧。

今天蛇族指控鸟族在领地上空违规架设“灵力压线”，明天族又抱怨陆生妖族过度开采河床中的灵矿。

三五年。

可裴戎野心想，这时间远远不够。起码也要跟小猫妖继续厮混个百年、千年，甚至直到寿命枯竭的那一天，才勉算得上“太久”了。

白榆这才睁开。

最初他们双修并没有这么勤快密集。裴戎野作为妖皇唯一的亲，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妖皇，自百年前起就开始参与政事，如今早已在权力的暴风中心站稳了脚跟。

双修功法一旦运转，短则半月，长则半载。他沉浸其中，习以为常，竟从未认真去数过日。

话的瞬间，裴戎野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与白榆初遇之前，他整日都浸在冰冷繁忙的公事里。上午他可能还穿着裁剪锋利的黑金军服，在禁卫军营盘校阅那些装备了灵能武的妖族锐；下午便要坐在议政厅的投影屏前，疼地理各族落间层不穷的。

起初，他只是偶尔找借推掉一两个无关要的权贵酒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