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下意识地，陈哲远迅速看了一圈房间内的陈设变化，好似能在脑内描绘檀健次离开时的场景。

可现在偏又让他想起来了，那些明的、暗的、不愉快的、愉快的……偏偏又如同洪开闸似的一脑地涌陈哲远的脑里，前仆后继地，丝毫不给人留下息的余地。

现在上面也派了人去香江彻底调查那边的毒品市场，原先走私红粉的大便是恒远海运，那家公司的不算大，但却是在金界名声大噪、恒丰集团老总的儿手上的一个公司。背后有双会和曾经的金保障，走私的生意得风生起。

案算是告一段落，陈哲远整理完最后一份卷宗之后和共同奋战的几个同事打了招呼，回酒店打算收拾行李，明天中午就要回俞城述职。

二人似乎行为洒脱，说散就散，但藏在这份洒脱下的，却是另一不可言说的胆怯。

陈哲远不敢保证阮长宗是否认识曾经的自己，更不敢想如果阮长宗看到他，是否会引得他说檀健次，这背后要牵扯多少恩恩怨怨和各纠缠。他自己都记不清过去，也无法阐明自己的份是明是暗，就怕了差池，引火上。

双层窗帘都被拉得很开，是檀健次习惯的行为，早晨起来拉开左侧的双层窗帘，右侧拉开一层留一层，为了不让光线太过刺。

司队看着他的表情，似乎知答案了，啧啧两声，把手上拿着的两大袋盒饭分给陈哲远拿了一袋，说：“我听那天留在医院的小警察说，你俩在医院里闹矛盾了？”

恒丰集团的倒台，再到恒远海运负责人的自杀，不仅震动了香江金界，也直接影响到了东南亚的毒品销售市场。虽然销路被断，随着大陆执法门加对制贩毒犯罪的打击以及对易制毒化学品的制，制毒原料麻黄碱一度难以获取，犯罪成本增加，毒品价格逐年飙升。

陈哲远站在床边愣愣地看着被保洁收拾后一尘不染的床铺，连一丝皱褶也没留下，更没给他回味的余地。

把卡槽里，整个房间内只亮起一圈氛围灯，还有气“轰轰”地开始运作。

从白天，一直到晚上，离开之前站在玄关回再望一，然后关上所有灯光，斩断这一段时间的黄粱大梦。

不愿意，不敢，也不知如何去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前尘往事，现下再论“故人相逢不相识”又好像是命运给他们开了个玩笑，不知老天是在偏谁，又或者是在折磨谁，让檀健次受重逢的喜悦，又让陈哲远遗忘前尘不快。

陈哲远捧着盒打开宾馆的房门，墙上的卡槽里空空，没供电，迎接他的是一片漆黑的房间，气也关着，房间冷冷清清。

司队和陈哲远是两辆车回的酒店，俩人下了车在停车场碰上，互相打了招呼。

樊的毒品在香江的通一直绵绵不绝，从当时陈哲远还在越南的时候就听闻他有一条固定的运输线，长期向香江稳定运输毒品。从红粉面世开始，檀记生也通过阮文樊的销售渠来分销毒品，第一个大量通的地就是香江。

陈哲远被问得愣了下，很快反应过来，掩饰般地挠了挠鬓角，回：“啊，他前两天解封的时候就回去了，俞城还有工作等着他。”

“小檀呢？扔下你跑啦？”

他确实如同檀健次所说的那样，他心虚，他不想把自己再牵扯任何谜团里。

被问到的人下意识地摇摇，说：“没什么，小。”

“算了，不问了。你没吃饭吧？我从刑队堂打包了盒饭回来，两素两荤，营养均衡。”

审讯的时候司队喊他一去审阮长宗，被陈哲远婉拒了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转了柳明的问询室。

陈哲远挲了一下夹在指尖的烟，想起当年轰动亚东湾的爆炸事件。